酒席现场很随意,甚至连蹿桌的事情都很正常。 徐长风与穆敏沈良等人坐在一起,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探墓的事情。 “夫君,尝尝这个,刚刚烤的。” “夫君,这是承远的手艺,您尝尝。” “夫君……” 几个女人,仿佛献宝似的,一会来一趟,拿着那些美食,朝着他的嘴里塞。 正事没有谈多少,胖子眼睛都红了。 那是羡慕的! 但他始终不敢乱瞄。 在座的这几人,没有一个善茬,他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感受到了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就如穆敏所说的那般,哪怕是那几个孩子,都没有一个简单的。 比如他所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先前烤野猪的时候。 一只几百斤重的猪,在她面前,跟玩一样,扛起来根本不费力气。 还有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柄匕首,随意一砍,石头直接被他切成了两半。 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是不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老道坐在那里,除了吃喝,没别的事情。 这里的饭菜有点好吃过了头,这里的酒水,竟然是他从不舍得喝的清风琼浆。 都说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平时一滴都不舍得喝的酒,到了这里,竟然是这些人的家常便饭。 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干饭更重要的事情了。 三个人当中,只有穆敏正常一些。 她一直在询问着徐长风,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对于那个所谓的大墓,她仿佛很在乎一般。 仅仅只是盏茶的时间,她已经询问了好几次。 徐长风虽然一直在吃着东西,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这三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时不时还会朝着三人询问两句。 “墓中的危险程度,超出了你们的想象,如果你们没有独特的本事,我不可能让你们跟着进去的。” 本事? 穆敏顿时来了脾气,朝着徐长风说道:“是你写信找机关术破解之人的,现在我来了,还需要向你展示什么本事?” 徐长风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自信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说道:“我以为来得会是你的父亲,根本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你。” “这有什么区别?” “有!”徐长风坐直了身子,“如果你出了事,我没办法向外公交代!” 穆敏轻哼一声,道:“来的时候,我爷爷对我进行了考验,若是考验不通过,你觉得他会放我过来?” 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 所以,徐长风又将目光转向了老道,说道:“那他呢,有什么本事?” 原本还在闷头吃着饭的老道,听到对方竟然说到了自己,连忙抬起了脑袋。 就这么随意地在自己的嘴上擦了擦。 接着,他随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开始在桌子上摆了起来。 很小的一个位置,摆出了一个简单的形状。 别人看不出是什么情况,可是徐长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道:“你懂风水?” 这话一出,老道突然笑了起来,朝着徐长风拱手说道:“老道我果然没有猜错,大当家不是普通人,竟然也懂得这种风水之术。” 徐长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懂风水,也从不相信这些东西,不过你摆这玩意,有点差劲。” 嗯? 原本还有些得意的老道,听到这里,突然皱起了眉头。 只见徐长风拿起了一根筷子,起身来到了一旁,在这地上画了起来。 开始老道还不怎么在意,画到最后的时候,老道眼睛都亮了起来。 “大当家的,这是……” “八卦! 正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老道愣了一下,随即蹲在地上研究了起来。 徐长风也不管他,再次朝着桌前坐着的胖子说道:“你呢,你又有什么本事?” 胖子微微一怔,连忙说道:“我胖子没啥本事,不过我孤身一人,死就死了,无所谓。” 徐长风眯起了眼睛。 他不可不信这胖子没有一点的本事。 如果没有本事,穆敏便不会找此人前来。 不过,这胖子都把置生死于不顾了,他还能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咱们三天后出发,前往墓穴。”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旁边坐着的柳素素,突然起身,朝着徐长风说道:“素素也要与夫君一同前往,路上还有个照顾。” 此时的胖子,猛然抬头,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 柳素素来到他面前次数不少,他却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对方。 早就听闻柳大家貌美如花,身材一绝,今天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不行不行,会死人的! 胖子强行控制住自己,就这么低下了脑袋。 “别胡闹,这墓中的危险,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好好在家待着。” “我可没有胡闹,素素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不管你去哪,我都要跟着。” 徐长风头大。 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进去探查一番,又不是去寻死,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好好在这里待着,把家看好,比什么都强!” “那,让小楠跟着一起?”柳素素退了一步。 徐长风却是一步都不肯退,说道:“少来了,谁都不能去,全都给我在家待着。” 柳素素见状,说道:“那就给夫君一个月时间,若是一个月后,夫君不回来,我们就一起进去!” 徐长风:“……” 这女人,越来越胡闹了。 对他来讲,只是探个墓而已,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回不来了一样? 而且,今天还是他两个女儿的满月酒,哪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就这样,在徐长风的安排下,这三个人在这里暂住三天。 准备三天之后,前往大墓! 酒菜撤去,果园再次恢复了平静。 而此时的老道,还蹲在那里研究着呢。 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胖子在他的身上踢了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别看了,有这时间倒不如把图画下来,拿回去研究。”m.biqubao.com 就是这么一句话,给老道提了个醒。 他立刻将这八卦图给绘在了纸上,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 一旁的胖子,随手在这里摘了个水果,开始吃了起来。 他现在很烦,正想着这三天要怎么熬过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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