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那边最近流行一套比较凉爽的衣服,你知道不?” 吃饭的时候,卢达在饭桌上,重提这件事情。 “夫君说的是旗袍吧?这事妾身还是知道的。” “有空了你也可以做两件穿穿,我可是听说了,这些衣服,就是为了这里的气候,特意打造的。 现在竹屋那边,我血月楼所有的弟子都换上了呢。” 妻子看着卢达那一脸为了她的样子,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还是不要了吧,做这一身衣服,又要浪费不少布,妾身这里还是有很多衣服的,就不用再做了。” 卢达一听这个,顿时急了,说道:“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干啥? 再说了,你夫君像是连一件衣服都要省着穿的人? 我现在说啥也是咱们这血月楼的小头目,钱这玩意,从没在乎过。” 低头扒拉着饭,强忍着笑意,卢达的妻子就是不说话,似乎想看看卢达能做到哪一步。 “我可是跟你说真的,咱们该省的省,不该省的,咱们可不能省。 你天天这么劳累,我要是连一件衣服都不让你穿,成了什么样的男人?” 噗哧! 他妻子再也没能忍住,就这么笑了起来。 抬头直视卢达,然后说道:“夫君放心吧,妾身这就去换!” 啥? 卢达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正吃着饭呢,哪来的衣服? 然而,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对方已经回到了房间。 待到盏茶的功夫,再次从房间走了出来。 本就是青楼出身,经过调教,有着较好的身材。 这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朝着卢达的面前一站,使得卢达的眼睛都直了。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妻子,喉结涌动,半天才突然开始回过神来。 接着,不断地朝着嘴里扒拉着米饭。 “夫君慢点,别噎着!” 卢达头也不抬,一口气把碗里的米饭给吃个干净,随手一擦他嘴角,就这么来到了妻子的跟前,一把搂住了对方。 吓得对方惊呼一声。 卢达却是不管不顾,拦腰将其抱起,直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顾不上现在还是白天,开始劳碌了起来。 …… 卢达还只是其次,主要就是李九歌。 这个女人起初还只敢在家里穿,到了后面,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敢穿到外面去了。 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自己穿什么,对张铁军根本没什么影响。 因为张铁军的审美,从小就已经固化了,想要强行扭转过来,比较难! 但她不止是张铁军的妾室,还是大周太子殿下手底下的人。 这种好东西,如果不拿出来赚钱,岂不是浪费了自己的优势? 所以,她当下便让人给楚江舟送去了两套,至于这生意要不要做,那就不是她所能管的了。 连续数天,旗袍事件在整个海岛闹腾得沸沸扬扬时,一行五人从深山里走了出来。 胖子扶着老道,徐长风背着穆敏,沈良歪歪晃晃地跟在众人的后面。 在那个墓里,待了近一个月时间,愣是没有走出去。 不是说墓里的机关太复杂,而是这个墓太大,如同一个地下世界。 徐长风本以为走出了主墓室,后面就会简单许多。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里不但机关重重,甚至还有山川河流,还有兵甲战车。 山是挖的时候留出来的造型,而河流则全都是由水银打造而成。 兵甲战车全都是真的,甚至还在里面看到了很多的金色战车。 整个墓地里,除了人是假的,几乎都是真的。 这让徐长风不禁想到了前世的传说,秦始皇兵马俑,有没有这么壮观? 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去的时候五个人,除了徐长风,全都挂了彩。 而受伤最重的则是穆敏。 这个女人本不用受伤,因为全程都由自她来指挥,徐长风亲自去破除机关术。 结果,也不知道她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去帮徐长风挡箭! 用得着她帮忙吗? 也正是因为她受了伤,而且中毒很深,整个探墓过程,不得不中止。 当然,他们进去也有了很长时间,如果再不出去,真就没办法跟家里交代了。 穆敏趴在徐长风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时不时朝着徐长风的侧颜偷看两眼,根本不敢说话。 她自己也知道,这次无功而返,是她的失策。 但是这种情况,怪她吗? 她也是担心徐长风安危嘛! 密密麻麻的箭矢,就算是徐长风再厉害,也总有失手的时候嘛。 所以,脑袋一热,就扑了上去,瞬间打破了整个僵局。 也就是徐长风反应够快,把她从地狱给拉了出来。 否则,凭着她的本事,在那墓室里,甚至都活不过几秒钟。 徐长风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知道背着的穆敏已经醒来,但他始终不开口说话。 一行人就这么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一个个胡子拉碴,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就算最懂得享受的徐长风,此时也满脸的胡子,让人很难认出。 “这次的事故,咱们的探墓时间又要拖一拖了,穆大小姐的毒,跟我上次差不多,需要休养。”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沈良。 他倒是没有把责任怪到任何人的头上。 因为这一次的探墓,如果不是穆敏,他们连第一个主墓室都突破不了。 能够见证这一地下奇迹,有穆敏很大的功劳。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他认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穆敏也是一样。 所以他觉得穆敏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才会不顾一切扑上去的。 幸好这次他带足了疗伤药和解毒的药,否则,对方的伤势将会更重,比自己上次还要重。 听到他的话,徐长风头也没回,嘴里回应道:“休养一下也好,这个墓明显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这里埋的人很多,一个国家各个级别的人物都有。 所以,想要将这个墓给探完,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 我们先休养一段时间,下次准备充分了再来。” 他这话刚刚说完,穆敏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脑袋,说道:“我同意徐大哥的意见。” 话音刚落,徐长风便臭骂道:“你还有脸说话?这次你差点就没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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