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园风景依旧,从没有踏入这里的秦玄雅,根本无心赏景。 当所有人离开,整个果园只剩下她与徐长风的时候。 泪水还没止住,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就这么搂住了徐长风。 徐长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搞懵了。 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夫君,对不起!” 秦玄雅哭着,死死地抱住徐长风,用那哭腔说了一句。 “我被权利蒙蔽了眼睛,根本没有考虑过你们的感受,我该死。” 越哭越伤心,徐长心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心,突然就融化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甚至没有因为秦玄雅的道歉,而改变什么。 泪水打湿了徐长风的衣衫,秦玄雅头也不抬,双手搂得更紧了。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不会相夫教子,也不会做女人该做的家务。 就算是管理朝堂,要是没有夫君的相助,我也管理得一塌糊涂。 可是,我还是把夫君给气走了,来到这荒岛之上,我……” 秦玄雅还想再说下去,徐长风却没有给她机会。 “行了,我也没有责怪过你。” 真的没有责怪? 如果没怪的话,刚才就不会是那样的态度。 秦玄雅的哭声还在继续,死搂着徐长风不松,嘴里说道:“夫君,这个皇帝,我不想当了。” 这话说的,就挺突然的。 如果被江颜听到,一定不敢相信。 要知道,在来海岛之前,她还一口一个朕呢,到了海岛,参观了一圈,见了徐长风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你不想当,谁当?” “要不夫君回去……” “行了,我要是想当那个皇帝,就不会把你扶上位。 我对这皇位可没兴趣。” 秦玄雅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了徐长风,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 “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国的太子是我儿子,以后这大康的天下,也是我儿子的。 我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争的?” 说着,伸手擦拭了一下秦玄雅的脸蛋,继续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无心争权,只想逍遥一辈子。 如今,这里的环境挺好,适合隐居,又能满足我的一些小爱好,为何要去外面跟自己的儿子夺权?” “可是夫君……” 秦玄雅扶着徐长风在一旁的吊床上坐下,并且依靠在他的怀里。 闻着那久违的味道,秦玄雅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嘴里却是说道:“天下一分为二,他们早晚会打起来的,您就不担心? 如果真的打起来,您又该如何?” 徐长风歪着脑袋,目光转向了秦玄雅,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虽然我不争,却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天下,被人给搞得分崩离析。 血月楼的消息遍布天下,问天宗的个人实力,无人能及。 这两者配合,监管天下,这天下乱不起来。 一旦有人乱来,我会亲自出手,将其毁掉,哪怕是我的后人,也不行!” 说出这话的时候,徐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秦玄雅的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夫君在这里建设富人区,将天下氏族以及富人聚在这海岛,也跟这事有关?” 徐长风摇头,道:“无关,只是为了从他们身上捞点钱财罢了。” “那玄雅该怎么做?” “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我还能管着你不成?” “可是玄雅也想跟夫君一起,在此长住。” 说着,手掌已经伸入了徐长风的衣服内,嘴巴凑了上去。 徐长风没有阻拦,但是嘴里却是说道:“想学他人隐居也不是不行,跟楚冰云学一学,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人,让其可以接手朝堂,自然可以随心所愿。” “可是我们承远现在……” “承远是小,最多再过两年,他也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明白许多。 到时候你再接他回大康,他会慢慢明白的。” 说话间,秦玄雅已经扑倒了徐长风。 然而,这是吊床,这里还是果园,哪能在此地胡来? 徐长风伸手拍了一下秦玄雅,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 秦玄雅这才红着脸,站起身来。 …… 海边,一群女人在此停留,却无心戏耍。 所有人都在担心着徐长风与秦玄雅。 不是她们不想回家,而是害怕徐长风和秦玄雅会突然回去。 所以在柳素素的建议下,全部来到了这里,休息! 江颜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乱石封堵,门外有人守着。 这里就像是一个独属于她们的小天地,在这里不受外界的干扰。 主要还是这些女人的穿着。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大姑子从帐篷里出来,换上了一几块布,展露出了她那完美的身材。 走进海水里,游了两圈。 而其他几个女人,虽然没有那么开放,但是她们的举动,却也让她有些不适应。 “素素,咱们这个时候出来,如果夫君和玄雅闹别扭了,怎么办?” “闹别扭?”柳素素翻了个白眼,朝着荣幼雪说道:“不可能闹别扭的,咱们的夫君可不是那种人。” “万一呢?” “我有人在盯着呢,不用担心。” 话音刚刚落下,守在门口的血月楼弟子,直接递来了一张字条。 接过字条,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柳素素便笑了起来,说道:“我就说没事吧,他们两个已经出了果园,回去了。” “回去了?”荣幼雪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禁止他们胡乱爬,同时问道:“如果没发现咱们……” “你就别担心了,他们出来的时候,拉着手呢。 你要知道,玄雅跟你不一样,在没人的时候,她可以不要任何的面子。 夫君又属于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在玄雅哭出来的那一刻,他们注定吵不起来。” “我们现在要不要回去?” “回去干啥?玄雅可是几年没近过夫君的身了,干柴烈火,咱们回去看戏?” 荣幼雪脸一红,狠狠地瞪了柳素素一眼,道:“就你懂得多!” “当然懂得多,不然怎么勾引咱们夫君?” 江颜在不远处坐着,听着二人的谈论。 虽然她已为人妻,可是听完这二人的谈话,还是有些脸红,刻意转过身子,不去听这二人的谈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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