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什么?” 自从选择了自己的伯父之后,温玉兰从未再哭过一次。 可是这一次,她着实有些破防了,任由楚冰云扶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她这一哭,楚冰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伸手在她的脸上擦了擦,说道:“朕也没办法,为了这天下,只能选择隐瞒。 如今,朕将这天下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准备离开这里。 你可愿与朕一同前往?” 温玉兰哭够了,也哭累了。 听着楚冰云的话,她心里的疑问更多了,多到不知该先问哪个。 “当今太子是……” “是朕的儿子!” “可是……” “没有可是,那是朕与皇后上演的一出大戏罢了。” 温玉兰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哪里是一出大戏? 简直就是把天下人当成了傻子。 “所以,太子是……” “徐长风的儿子!” “徐长风?” 温玉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件事情竟然扯到了徐长风的身上。 可是一想到那大周的公主与徐长风有染,她又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 可是…… 为什么会是徐长风? 为什么又是徐长风? “那皇后呢?皇后那两个孩子,总不可能还是陛下的吧?” 楚冰云笑着说道:“为了让天下人相信,所以那两个孩子确实不是朕的。” 温玉兰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此时的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所以说,皇后的两个孩子,也是那徐长风的?” “确实是他的,准确地说,是朕的夫君!” 夫君? 温玉兰已经崩溃了。 可他是秦玄雅的夫君,他的根在康国。 “都一样!”楚冰云松开了温玉兰。 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女装,她缓缓来到了椅子旁,坐下! “不管我们是谁,反正这天下都是一家,康国又如何,大周又如何? 我们的目的不是权势,而是这天下百姓。 如今天下大局已定,朕自然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所以,陛下是要前往海岛?”温玉兰后退数步,脸色变得很差。 “不错,嫁鸡随鸡,以前我没办法。 现在有了选择,自然会追随我夫君的脚步。 不止朕如此,只要那秦玄雅不傻,只要她心里还有夫君,早晚也会前往海岛,当她的太上皇!” 温玉兰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甚至有些可悲。 这天下闹腾了这么久,敢情全都是徐长风一大家子的事情。 自己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个小丑? “陛下为何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臣妾?” 其实,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让兰妃跟着朕一起,去往那海岛。 朕已经习惯了兰妃的照顾,换成了其他人,有些适应不了。” 呵! 温玉兰再次后退数步,说道:“我看陛下是担心臣妾,祸国殃民吧? 担心我在这里,影响太子为政吧?” 楚冰云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温玉兰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兰妃很聪明,不过你也只猜对了其一。” “还有什么是我没猜到的?” “首先,我们家舟儿,自幼习武,跟他爹可不一样,他有着一颗坚定的内心。 你对他根本没有太大的影响。 其次,在朕看来,成年后的你,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对人心摸得很透彻,尤其是男人。 所以,朕舍不得把你送给别人,只能让我家夫君自己消受喽。” “你……” “兰妃不用担心,我家夫君其实本事还是挺大的。 而且你那小姨就是他的女人,到了那边也有个照应不是?” 温玉兰摇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的笑容。 “陛下肯定不知,我这一身诱人的本事,全都是跟我那小姨学的。 有我那小姨在,哪里有我猖狂地份? 在这天下,她敢说第二,没有敢称第一!” 楚冰云却是不在乎,笑着说道:“所以说喽,你小姨这么厉害,如果我去了那边,怎么跟她争宠? 到时候,还不是要兰妃出马? 都说青出于蓝,你的本事,肯定也不弱于他。” 温玉兰还能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楚冰云把什么话都跟她说了,她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要么死,要么跟她一起前往海岛。 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女人!”温玉兰深吸了一口气,“终究逃不出被男人玩弄的命运!” “为什么?”她在心里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楚冰云见她如此,同样有些不忍。biqubao.com 只见她缓缓来到了对方的跟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其实朕也不会这般强硬。 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 到了海岛,只要你人还在海岛上,朕还你自由。” 自由? 温玉兰哪里还有自由? “陛下不用安慰臣妾,早在臣妾来到这周国皇宫的时候,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今能够跟随陛下的脚步,比起那些被陛下抛弃的妃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抛弃?” 楚冰云摇摇头,道:“朕都没有动过她们,她们全都是完壁之身。 朕想过,把她们全都带往海岛,给我夫君充当后宫。 可是仔细一想,我夫君顶天立地之人,岂是什么人都能塞到他的身边?” 这话一出,温玉兰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就这么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冰云。 “这么说,臣妾还算是最幸运的那一个了?” “要不然呢?”楚冰云笑得没心没肺。 趁着楚冰云没有注意,一把搂住了对方,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朕要是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与你夜夜缠绵!” 温玉兰脸一红,翻了个白眼。 “陛下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 “那陛下现在就换成了女装,这是要向大周坦白?” 楚冰云摇摇头,松开了温玉兰,缓缓站起身来。 口中说道:“如今大周易主,我儿楚江舟为帝。 我这个太上皇早晚都会淡出人们的视线。 既然早晚会被人忘掉,还不如给他们留一个完美的印象。 至少不会成为他们的谈资。”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温玉兰,突然有些心疼眼前的这个女人。 想起对方这些年的经历和隐忍,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苦并不算什么了。 “那臣妾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咱们一同前往海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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