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冰云的性格就是这样,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去做,一刻都不会耽误。 以前当皇帝的时候,还会考虑一些其它的因素。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大权交出去了,她无所顾忌。 走的时候,骑着追风快马。 在纪柔羡慕之下,踏上了寻夫路。 纪柔与她完全不同,从小便按照皇后的身份去培养。 直到她入了后宫,又成了一只飞不出去的金丝雀。 所以,她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量。 楚冰云一路疾行,仅仅只是行驶几公里便遇到了一个小竹屋,建立在路边。 在那小竹屋里,有两名问天宗的弟子,守在这里,拦住了楚冰云的去路。 “此路非公开路段,来人禁行!” 一名小年轻,手持玉竹打造的长刀,立在路中央。 吁…… 楚冰云拉缰立马,一脸不满地看向了这名问天宗弟子。 她自从来到海岛,每天被柳素素拉着,甚至没有走出过长风居。 这些人不认识她,实属正常。 “我可是你们宗主夫人,你确定不让我过去?” 楚冰云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的弟子,甚至不曾下马,就这么朝对方说了一句。 宗主夫人? 那名问天宗弟子上下打量着楚冰云。 怎么看怎么顺眼,越看越觉得好看。 但是好看也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啊。 宗主总共五位夫人,她全都见过,就是没有见过眼前这位。 想归想,可他仍旧不敢乱来。 万一是真的呢? “这位夫人,不是咱们不放你进去,如果没有通报,就算咱们把你放过去,后面还是会有人拦着的。 实在不行,劳烦您再跑一趟,找咱们长老,或者柳楼主拿一份证明,咱们……” 看着眼前这名弟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楚冰云也不想再逗他了。 只见她随手拿出了一块令牌,说道:“看清楚了,这可是柳素素给我的通行令。 你要是不认识,可以找个认识的过来。” 年轻人上前,看了一眼令牌,神色古怪,但他还是闪到一旁,不再阻拦。 楚冰云见他如此,也不再打趣,嘴里说道:“朕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你有时间给宗门去一封书信,让他们与柳楼主商量一番,在这里搭配一名血月楼的弟子。 血月楼的人比你们可精明多了。” 说完,再次踏上了征程。 直到这个时候,那小竹屋之中,再次走出了一名问天宗弟子。 刚刚走出来,便嘀咕道:“她刚才自称朕,难道是康国女帝?” “不可能,康国女帝不会武,不可能独自一人来这里。” 二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楚冰云的身份。 正如这问天宗弟子所言,楚冰云这一路下来,每隔几公里就会遇到一个哨所,每次都被拦了下来。 这种级别的拦截,一般人还真混不进来。 幸好她手持柳素素给的令牌。 当时她拿到令牌的时候,还不怎么在意呢,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本以为半天时间就可以赶到。 就因为几公里一卡,使得她浪费了很长时间。 当她来到大墓入口处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看着面前那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以及那硬化的水泥路面,楚冰云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这里竹屋林立,有很多的年轻人在此,有说有笑。 若不是提前知晓,来到这里的她,甚至以为这是一个小村庄。 “沈神医,好久不见!” 在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远远地便注意到了在沈良。 正跟老道坐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呢。 听到动静,抬头看去。 沈良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乐呵呵地迎了上去,朝着楚冰云拱手说道:“见过周皇!” 楚冰云摆摆手,很是随意地说道:“已经退位让贤,从今往后不是什么周皇,朕乃大当家的夫人。” 沈良先是一怔,接着便笑了起来,说:“那可就恭喜夫人了。” “您是长辈,称我一声冰云即可,什么夫不夫人的? 对了,我家夫君哪去了?” 到处宣扬自己是徐长风夫人的身份,可她却从没有嫁给徐长风。 但是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第一个给徐长风产下子嗣的人。 称她一声夫人,再合理不过了。 “刚才还在这里呢,应该回去了,最近正研究新型的机关术,比较忙。 他就住在那个屋,你直接去找就行。” 顺着沈良手指的方向看去,小竹屋所立的位置,门口还摆放着一口金色大鼎。 从外面看去,这个地方像个村子,真正走进来就会发现,这里的好东西多到晃人眼睛。 到处都是黄金玉器,有些人还朝着马车上装呢。 看着楚冰云离去,老道连忙上前,凑到了沈良的跟前,道:“神医,啥情况?” 自楚冰云出现以来,他可是一直在打量着楚冰云呢。 身缠帝王之气,说话时更是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这种人,在海岛岛上,他怎么没有见过? “周国的皇帝,楚冰云!”沈良很是随意地介绍了一句。 “她是个女人?”老道惊呼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女人怎么了?大康的皇帝不也是个女?” “可是,那周国太子是怎么回事?”老道再次惊呼出声。 “她跟长风的儿子,难道不行?” 老道:“*&¥%¥” 他知道大当家的厉害,可是再厉害,也不能这么玩吧? 老道见他如此,翻了个白眼,说道:“别大惊小怪的,长风这家伙就是一个多情之人,到处欠的都是债,情债! 所以,哪天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女人,对方说她是大当家的夫人,你都不要怀疑。”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朝着徐长风那个竹屋看去。 “不对,长风刚才是怎么回去的?” “走回去的呀。”老道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 就这么远点距离,不是走回去,难不成还骑马? 沈良一个劲地摇头,道:“是敏敏把他喊回去的,而且,刚才敏敏穿的衣服……” 说到这里,他一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完了,这要是被现场抓奸,岂不是……” 老道翻了个白眼,道:“我家老大是大当家的女人,这事不是公开了吗?biqubao.com 那一次休养了好几天,早就传开了,您觉得这周国皇帝不知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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