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真好。” 嬴冰推开房门,晨光顺着和风倾泻,为她绝妙的玉容染上流淌的曦光。 大病初愈让她感觉格外轻松,幽静的眼眸难得透出闲适,一整个仙子下凡巡视人间,很难让人联想到此前病恹恹的柔弱冰坨子。 “冰姐姐你恢复的差不多了?” 天寻今年十九,其实比嬴冰年长些。 但嬴冰身形高挑,眉目间的流转的清冷,还有那姿容和天赋带来的该死的压迫感,让她完全没想过年龄的事情。 并且还在采访的小本本上写道:“建议百花榜以后从第二开始排。” “嗯。” 嬴冰微微颔首。 “一定是因为李少侠这两天的贴身照料吧,我看他这两天衣不解带,一直待在冰姐姐你那。” “......嗯。” 嬴冰睫毛轻颤,脑海里闪过某小李的‘贴身照料’,还有系统的惩罚内容,忍不住用力搓了下大头娃娃的脑门,神情才迅速恢复如常。 “确实是贴身照料。” 说着,她幽幽看向刚从厨房里出来的李墨。 “.....” 李墨脚步微僵,轻咳一声。 小李心情有点复杂,冰坨子的病(准确来说是食物中毒)好了,他松了口气,但细细一想..... 又不知何时才能看见冰坨子那么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样子了.... “幸好她痊愈的快,不然我血气方刚要先扛不住了。” 李墨点点头,对天寻如是说。 “我可算理解商姐姐和秦姐姐了。” 天寻露出向往而激动的神情,低头在小本本上又写了起来。 可以看见她笔下的字眼诸如‘恩爱’‘相敬如宾’..... 旺妻小霸王和寒仙子的日常√。 向往则是因为她也是小姑娘,正是对爱情懵懂却又萌动之时,正好看到了话本里才有的美好。 “先吃早饭吧。” 李墨余光瞥到了小本本,后脖颈上起了点鸡皮疙瘩,赶紧给天寻递了个包子。 少女,事情大概可能也许....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当然这种事就不用告诉天寻了,说了她也没法往采访里写,写了也没法往外发,欧阳上次画册里好康的东西过于好康,差点被官府抓了。 嗯,这是为了天寻光明的前途着想。 而李墨其实也没太多时间去应付天寻的采访,只能让她自己看见什么就写什么了。 如今除了升迁大典,还有唤魔教和灵犀门在虎视眈眈,还有最重要的定亲宴。 隔日。 随着秋风送爽,前来清渊宗的各方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多,一个镇州宗门的出现,对九天十地的格局也是不小的改变,来的人可谓四面八方。 便连西域佛门,海外蓬莱,北封天刀,都派了代表前来。 一是对镇州大宗的明面上的尊重,二是试探这个立足在大商皇陵上的宗门,除了年轻一辈外,究竟还有多少底蕴。 光明正大来的人很多,私下里来的也不少。 譬如什么细雨楼杀手,南疆的妖族,魔教妖人之类的.... 升迁大典,少不了的自然是互相切磋。 此时主峰大殿前就颇为热闹。 当然是年轻一辈的弟子,现在还没到长辈们交流武学的时候。 “仁兄接我一招。” 欧阳水墨画笔一挥,在虚空中留下墨迹。 墨迹化成了猛虎,飞禽,个个都是栩栩如生的异兽,气息强大。 然而对面,面容愁苦的刀客只是淡淡的一句‘不错’,便见刀光一闪即逝。 水墨异兽,统统分崩离析。 欧阳只得拱手认输。 说实话,清渊宗在年轻一辈的切磋上,并不占优。 主要李墨和嬴冰没来,而没他们俩,清渊宗的新生代和真正的大宗弟子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给人的感觉便是,清渊宗似乎并没有镇州大宗的气象..... 欧阳这种一峰大弟子,在天刀唐氏传人面前,三招都没走过。 “我来!” 萧勤此时上台,,一剑斩出,狂风过境,若非擂台有特殊的阵法禁制,恐怕方圆数里都要寸草不生。 对面是一个面容愁苦的刀客,见状眼神一亮。 “想不到清渊宗除了李墨和嬴冰,还有你这种角色,咱们来大战三百回合!”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引得下方喝彩连连。 欧阳啧啧称奇:“那唐六此前都没听说过,但显然厉害的紧,萧师弟竟然和他斗的难解难分。” “老萧最近进步很大。” 李墨叼着冰棍点头。 “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 欧阳语气有些萧瑟。 好吧,这样他感觉自己没那丢人,绝对不是他太菜,而是因为对手太强。 感慨完后,他又语重心长道: “李师弟,你如今虽功成名就,却也要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不管如何突破,说不定哪天,便会遇到新的同辈强者,足够当你的对手,甚至还可能碰到境界比你高的,这时便需要你越级而战。” 欧阳看过许多话本,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不管主角多怎么变强,总会冒出来新的同辈翘楚,然后主角临阵突破,逆境反杀..... 以弱胜强,逆势而上,似乎是话本中永恒不变的主题。 “欧阳师兄这点说的对。” 李墨不是个骄傲自负的性子,被欧阳说的有些跃跃欲试。 正此时。 台上的老萧终究是差了一线,败在了年轻刀客手下。 “承让。” 愁苦刀客露出一个哭似的笑容,唐家世代在北封,连潜龙大会他也未曾前去。 如今看来,他在同辈中还是翘楚。 众人的恭维声,长辈赞许的眼神,让他心中豪气顿生。 于是他气沉丹田: “还有谁!” “哥,他怎么敢的啊?”蓬莱宗那边,宁珏面露不忍。 “人在装逼的时候,是没有脑子的,吃东西吃东西....” 宁缺摆摆手,对参与所谓的切磋,露脸,并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他刚刚看见了.... “还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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