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笑容满面,胸有成竹,心里却有些突突,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两位少爷了。 不过李达也没多想,两位少爷都是古武修炼者,他们修炼的时候是联系不上的。 这是经常的事。 不过原本是两位少爷主持,现在只能由他主持了。 也没关系,反正李家做了万全准备,谁主持都一样。 等宴席开始的时候,李达率先举杯,看向韩婉儿:“听说今天是韩大小姐的生日,我敬韩大小姐一杯,生日快乐!” 李达说着,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谢谢李先生。”韩婉儿以茶代酒回敬。 “今天,肯定会让韩大小姐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李达微笑,那笑容却耐人寻味。 “是啊,相信不仅是我难忘,在座的诸位都会很难忘。” 韩婉儿同样意味深长,在言语交锋方面,她完全不落下风。 “哈哈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在李达的笑声中,宴席也是开始了。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一派祥和的气氛。 不过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气氛就开始变了。 “韩小姐,在云海商界您是翘楚,今我李家强势入场,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李达注视着韩婉儿,笑眯眯的说道:“韩小姐还要给出个解决办法才好,毕竟生存空间只有那么大。” 韩婉儿淡淡道:“李先生说怎么办才好?” 李达笑容更浓:“合则两利,分则两败。我们早就想好了办法,所以创建了龙虎商盟。” “大家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这云海商界岂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李达站起身,伸手指向全场。 “韩小姐,你看,这些云海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加入了龙虎商盟。” “现在,大家都翘首以盼韩小姐的加入。” 韩婉儿微微一笑,说道:“大家拧成一股绳抱团成盟,我自然也很乐意。不过加入龙虎商盟后,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李家说了算,商盟成员,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李家的命令!”李达重重的说道。 闻言,韩婉儿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李家这么狠。 无条件服从! 这不是找人抱团,这是找奴隶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加入了,你们玩吧。”韩婉儿直截了当的拒绝。 “韩小姐,你可要考虑清楚。”李达脸上的笑容消失,“不加入我们,都是被吞并对象。” “我考虑的很清楚了,绝不会加入龙虎商盟。”韩婉儿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达不再说话了。 旁边的吕四却是拍案而起,指着韩婉儿大声喝道:“韩婉儿,别给你脸不要脸!” “你韩家家大业大,但是在李家面前,算得了什么?” “李先生抬举你,给你脸你不兜着,你想自取灭亡?!” 韩婉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吕四,没想到你是个墙头草。之前攀附我们韩家,现在李家一来,转头就投入了李家的怀抱。”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韩婉儿你是怎么对我的?拿我女儿的性命威胁我,抢走我的海龙饭店,不择手段,贪婪至极!” 吕四厉声喝道。 “呵!” 韩婉儿气笑了,没想到吕四这么卑鄙无耻,满口谎话。 更是忘恩负义! 当初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没数吗? 若不是叶尘出手,他女儿就没命了! 韩婉儿也不想跟他理论,站起身说道:“既然谈不到一块,李先生,婉儿告辞了。” 说罢,她就要离席而去。 而吕四却是骤然起身,抓着一把凳子狠狠的摔在了韩婉儿脚下,爆喝道:“韩婉儿,你想走,走得掉吗?” 韩婉儿差点被砸中,旁边的叶尘都是微微皱眉看了吕四一眼。 这个白眼狼,就数他跳的最欢,成了李家最忠实的走狗。 “怎么,你们还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韩婉儿冷冷道。 “韩小姐,不要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在利益斗争面前,人身自由又算得了什么。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你的生命安全!” 李达冷酷的说道。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不加入龙虎商盟?” “绝不加入!”韩婉儿毫不犹豫。 “韩婉儿,你真是作死!” 吕四再次拍桌。 “韩婉儿,你们韩家在云海胡作非为,到处争夺资源,搞得云海商界面目全非,怨声载道!” 下方一位富商站出,指责韩婉儿。 随后便是漫天的指责谩骂声。 “韩家吃相太难看了,什么都要抢,不给我们留一点活路!” “韩家已成了商界毒瘤,一日不除,我云海商界一日不得安宁。” “抓了韩婉儿,覆灭韩家,砸碎龙腾集团,还我云海商界一片朗朗乾坤!” 台下的声浪越来越响。 韩婉儿和韩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陷入了千夫所指的地步。 韩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在商界上打不过我,就说我是毒瘤! 典型的比不过就诋毁! “杀了她,杀了韩婉儿这个祸害!” 更有激进者放声大吼,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台下群情汹汹,一副要冲上来把韩婉儿撕碎的架势! 看着这般场面,李达和吕四相视而笑,皆是一脸得意之色。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圆觉大师,却是悲天悯人道:“贫僧早已经劝说韩施主了,可是韩施主不听,落得如此下场,怪不得别人啊……” “韩婉儿,今天就用你的鲜血,为我亡父祭奠!” 黄冥的儿子黄元露面了,带着数十号精壮大汉,皆是提着明晃晃的砍刀,气势汹汹的朝着台上扑来。 “大家让一让,人家报杀父之仇呢,我们腾个地方。”李达笑呵呵的说道。 “理解理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哈哈哈……” 吕四大笑着起身。 看着下方这一幕,陷入重围被千夫所指的女儿,身在二楼的陆瑜然心中揪紧。 可是韩婉儿一步未退,紧紧的站在叶尘身边,仿佛背靠着一座大山。 她那绝色倾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紧张。 “婉儿,叶尘真的就能让你如此安心,处于如此危险之地,都不皱一下眉头么?” 陆瑜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这时叶尘却是一步踏出,直面黑压压的人群,指着韩婉儿说道:“我看,谁敢动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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