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昨晚乙区那么多野兽嘶吼,情况有些异常,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沈丹青看向旁边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是……兽潮来了吗?” 说到兽潮两个字的时候,沈丹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后山的安全区分为甲区和乙区,乙区危险,只有沈家天师能够踏入。 根据天师们留下的文献资料,乙区有非常之多的猛兽,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形成兽潮。 兽潮有多可怕,祖先们记载的清清楚楚,绝对比战无敌要可怕一万倍! “今天一早我就派了两个身手好的去调查了,确实是兽潮来了,乙区边缘聚集了许多的野兽,可能是闻到了我们这些生人的气息。” “规模大不大?”沈丹青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大,只有上千头野兽,是冲不破乙区入口法阵的。我们沈家祖上修建的抵御兽潮的法阵,是由十八个大阵合成的一套,可抵挡数万兽潮。” 银发老者微笑着,轻松的说道:“区区千头野兽,累死它们也冲不出来。” 沈丹青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淡淡道:“千头兽潮是冲不破法阵,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少了一条退路。” 福伯目光一凝,自然知道家主的意思。 如果战无敌他们冲到了这里,沈家是可以退到乙区继续躲避的。 但现在乙区入口被上千头野兽包围了,他们自然无法进入其中了,也就相当于少了一条退路。 “哈哈,家主你多虑了。战无敌七天破了两个阵,祖先在甲区留下了数百个法阵,战无敌就算破个三年五载也破不完。况且他也没有这个恒心,总不会把时间和精力一直耗费在我们沈家身上吧?” 沈丹青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别忘了对方的来历,是玄门啊。 玄门存在的历史比我们沈家都长,底蕴和实力都比我们深厚的多。 万一他们动用了某种底蕴,杀到我们这里,又该如何应对?” 沈丹青的话让福伯也是皱起了眉头,思忖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家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会派人盯紧战无敌那边的动静。” …… 沈园。 两排武者站的整整齐齐,面色肃然的望着前方。 前方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这个男人头发有一尺多长,乌黑乌黑的,没有半点斑白。 而随着他的吸气,头发根根直立而起,好像是过电一样。而呼气的时候,却是又落了下去。 怒发能冲冠,就是对此人最好的写照了。 他就是玄门战字堂的香主战无敌,此刻怒发冲冠。 因为摆放在他面前的是一具头和身体分离的尸体,尸体的主人则是他座下大弟子青苍。 他的大弟子青苍,玄阶巅峰的高手,被人枭首了! 战无敌怒发冲冠! 毫无疑问杀青苍的那个人是叶尘,一个在江南地区掀起了不少风浪,但却并没有被战无敌放在眼中的蝼蚁。 对叶尘最大的重视,也只是派出自己的弟子去杀他而已。 而随着青苍的尸体抬了过来,战无敌终于明白,那个叶尘不是什么小蝼蚁。 能把玄阶巅峰的青苍杀掉的存在,叶尘的修为至少是地阶初期。 “俗世中竟然出现了一位地阶武者,值得我亲自出手了。” 战无敌淡淡的说道。 他的头发很长,胡子也很大很粗,落腮上全部都是,竟是给人一种锋锐之感,好像剑矛! “把叶尘的资料给我找来,我要看。” 战无敌霍然转身,看向身后的一名武者。 “是,香主!” 那名武者立刻去办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圣主特使徐青驾到!” 战无敌闻言,虎躯一震,立刻出去迎接。 圣主特使相当于玄门圣主亲至,战无敌自然不敢怠慢。 这位特使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对跪在地上的战无敌说道:“战香主,圣主收到你的求援信之后,立刻命我送两件宝物,助你破沈家法阵。” “第一件,银月珠。” “第二件,墨麟马。” 战无敌闻言大喜,圣主竟然给他送来了这两件宝贝! 银月珠是玄门最强大的防御法器之一,激发之后可以在周身形成一层银月光幕防御。 防御力之强大,据说天阶武者都难以打破。 墨鳞马也很牛,那是圣主最珍爱的坐骑,是蓬莱仙岛的仙师送给圣主的礼物。 据说墨鳞马体内有一丝麒麟血脉,所谓的千里马跟它一比,简直弱爆了。 “战无敌拜谢圣主!拜谢特使!有这两件宝贝相助,我破后山法阵,擒拿沈丹青,简直轻而易举!” 战无敌得到这两件宝贝,意气风发,哈哈大笑。 “给老子温一大壶酒!” 战无敌呼喝左右,豪情万丈。 “待我破阵,擒沈丹青归来,看此酒尚温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446/764000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