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韩婉儿这么说,叶尘也陷入了沉思。 之前在订婚大厅里,秦昊春答应林含雪那个荒唐的赌约,就很出乎叶尘的意料。 “秦昊春什么来历?”叶尘问道。 “上京秦家啊,就是那个我妈一直想让我嫁过去的那个秦家,号称大夏第一古武世家。我那个未婚夫秦昊阳,就是这个秦昊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果然来历很大啊……”叶尘微微一惊。 第一古武世家的大少爷,千里迢迢从上京跑到云海迎娶林含雪。 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种门阀大族,婚姻自己做不了主的,基本都是联姻。 林含雪这家世跟秦家天差地别,怎么会结亲? “婉儿,你怎么看?”叶尘问道。 “我觉得林含雪有古怪,她身上肯定有秦家想要的东西,否则秦家的大少爷绝不会跟她结亲。” 韩婉儿自嘲的说道,“就我这出身,嫁入秦家都显得巴结人家,更别提林含雪了。” 叶尘微微眯缝着眼睛,韩婉儿分析的很有道理。 “看来,林含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她身上有秘密。”叶尘心中暗道。 “叶尘,你跟林含雪一起生活了三年,难道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之处吗?”韩婉儿问道。 叶尘摇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韩婉儿望着叶尘。 “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她性情比较冷漠,有时候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在梦中感觉很冷很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不过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抱着她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暖和……” 叶尘还没说完,韩婉儿就黑着脸说道:“你一直讲抱着她睡觉干什么,难道你抱了三年还没抱够?” “额……” 叶尘挠挠头,道:“你妈所在的陆家不是跟秦家交好吗,让你妈去打听一下不就行了?” 韩婉儿点点头:“马上我跟我妈说,让她调查一下。” 叶尘对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视的,他想知道林含雪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会不会跟女儿有关。 因为韩婉儿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叶尘便告辞离开。 不过临走前韩婉儿忽然问道:“叶尘,玄门的战无敌是不是你杀的?” 叶尘点点头。 韩婉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叶尘问道。 韩婉儿笑了笑道:“没事,我马上去忙了,你先回去吧。” 叶尘感觉怪怪的,韩婉儿肯定有什么事。m.biqubao.com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话,尽管开口,你还用得着跟我客气吗?我已经答应过你妈,要照顾好你。” 叶尘说道。 韩婉儿靠在叶尘怀里,忧心忡忡的说道:“我知道,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我心里总有不安稳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大风暴要来临了……” 叶尘离开后,不知道韩婉儿为什么一副担忧的样子。 也许真有什么风暴吧,最近玄门的举动不太正常,太活跃了。 不过也不是太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当天叶尘就返回了姑苏沈家。 两天后,他和沈丹青出发,前往夏缅边境,寻找黑焦石。 根据沈丹青所说,那个玉石市场位于边境一个叫做黑角镇的地方。 要想前往那里并不容易,因为黑角镇位于几个国家的交界处,地形复杂,附近多是热带山林,属于三不管的地带。 再加上那里成产玉石,有巨大的经济利益,各路人马各路势力在那里都有分布,经常发生火拼枪杀事件,非常的混乱。 不过行程这方面倒是不用叶尘操心,沈丹青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先是乘坐了前往花城的飞机,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抵达了春城机场。 出了机场后,就有一辆越野汽车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平头青年,见到沈丹青的时候竟是叫了一声老板。 “叶尘,我在这边开的有一个玉石公司,这是公司的员工小崔。小崔是当地人,勤劳能干。他经常去黑角镇采买原料,比较熟悉路径,所以让他带着我们过去。”沈丹青说道。 叶尘自然没有意见,瞥了一眼这个小崔,皮肤黑黑的很壮实,看起来挺憨厚的,但是叶尘能从他气息深处感受到一股凌厉。 显然这个小崔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憨厚。 不过也是,能在这种混乱地方做生意的,有几个善茬? 小崔的话并不多,但是车技很好,开车又快又稳。不过离开了春城几个小时后,就进入了一条崎岖的山路,车子开始颠簸起来。 不过又开了连个小时,路途才变得好了起来,只是这时候已经看不到村镇了,放眼望去茫茫然的一片,到处都是山脉,这已经是荒郊野岭了。 怪不得这里那么乱,山林太多了,荒无人烟。 在这里就算杀十个人,随便往哪里一扔,恐怕尸体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沈叔,你胆子挺大的啊,竟然敢往这种地方跑。”叶尘看着沈丹青,微笑着说道。 “哈哈,你真是抬举我了,以前我来这边,最少都带六个保镖。现在嘛……” 沈丹青看了叶尘一眼,有叶尘跟着,他还带个毛线的保镖? 叶尘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而正在开车的小崔,虽然目光一直在盯着前方,不过耳朵却一直在听着后排两人的对话。 “这里并不是太荒芜,虽然没有人住,但却是前往黑角镇的必经之路,路上也是能经常看到车子的。”沈丹青说道。 叶尘点点头。 又开了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了一个大山凹,刚进去叶尘就听到下方的山路似乎传来了一阵声响。 再回头看的时候,只见有几个人正推着石头,把他们的来路堵住了。 沈丹青也看到了,面色微变:“运气真不好,碰到打劫的了。我们早就被盯上了,所以一进入这里,他们就把后路堵住了。” 叶尘点点头,这个大山凹像是一个大口袋一般,后面的路一堵,前面的路再一拦截,插翅难逃! 果然,往前开了几百米后,叶尘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路障堵死了。 在路障周围,围着一群穿着花衬衫的青年,他们的手中竟然都拎着土制的猎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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