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青看向张津瑜,说道:“津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不如跟我们一起。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张津瑜点点头,吕总把她抛弃了,她只能依靠沈丹青他们了。 “沈叔,谢谢了。” 张津瑜刚说完,就看到前面道路上两帮人打了起来,加起来足有三十多号,挥舞着砍刀相互追砍。 路都被堵住了,他们的车子只好绕路过去。 张津瑜看的心惊胆战,没想到这里竟然如此混乱,大白天的在街上砍人。 “黑角镇没有国家管理,镇上倒是有民兵组成的治安队,没什么用处。当地的大佬随便拉出来一支私人武装,都能灭了治安队。” 沈丹青摇着头说道。 张津瑜咂舌,感觉自己来黑角镇暗访,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实在是太幼稚了。 她现在只想跟等沈丹青办完事,跟着他一起回国,以后不再来这个地方了。 不多久,车子就在一个两层的小白楼前停下来了。 沈丹青和叶尘一起进入了小白楼,张津瑜和司机留在车上等他们。 一楼大厅前面是会客的地方,后面像个货仓一般,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头,空间倒是不小。biqubao.com 此刻在会客区有一帮人正在购买石料,大概十五六个人,全都是看起来很彪悍的青年,甚至还有的散发着杀气。任谁一看,都知道这伙人是群亡命徒。 他们老大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留着寸头,目光锐利,一脸的凶悍之气。 寸头青年端坐在沙发上,很有派头,身后站着两个背着枪的小弟。 而且还有两个青年守在门口。 叶尘和沈丹青刚走到门口,那两个把门的青年就要上来搜他们的身。 不过他们刚来到叶尘旁边,叶尘一手抓着一个,像是扔小鸡似的把他们扔了出去。 足足扔出了十几米远,把两人摔得半天站不起来身。 叶尘这一动手,立刻惊动了屋内的那群人,立刻大呼小叫的围了上来。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砍刀也有长枪,杀气腾腾,场面很是瘆人。 叶尘目光飘向沙发上的那个平头青年,只有他派头十足的坐着抽烟,其他人都站着。 这个人自然就是老大。 寸头青年也在看向叶尘,目光微微惊讶,竟然这么大力气,扔两个活人像是扔小鸡一般。 而且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拢,他竟然面不改色。 “如果不想让你这些小弟断胳膊断腿的话,就让他们滚开。”叶尘淡淡的说道。 “妈的,你说什么?” “小比,你找死!” “老子一枪崩了你!” 叶尘的话激怒了这些亡命徒,一个个脸庞狰狞的大喊了起来。 似乎只等着老大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叶尘剁成碎片! 不过出乎意料,那个平头青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兄弟,好胆色,你们都退下,让他们进来。” 叶尘刚走进来,心中就是一震。 因为他感受到了灵药的气息,目光随之一扫,落在了寸头青年面前的桌子上。 那里摆放在着一个木盒,灵药的气息就是从木盒上散发出来的。 而且—— 叶尘仔细的感知了一下灵药的气息,是血灵草的气息。 血灵草是灵药的一种,主要的作用就是增强血气的,不算是特别高级的灵药。 但毕竟是灵药,而且是增强血气的,叶尘目前正需要这种。 “我是黑角镇的高永强,阁下是?”寸头青年看向叶尘。 高永强? 沈丹青心中微微一惊,竟然姓高,看来这青年是高家的啊。 在黑角镇有三个大家族,高家就是其中之一。 “在下叶尘,来自大夏。” 叶尘拱了拱手,指着木盒直截了当的说道:“高先生,我需要这木盒里的药材,你能不能卖给我?” 高永强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这木盒里有药材?” 可是马上他的表情就变得更诧异了,因为他只见叶尘一扬手,木盒就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隔空摄物的手法,把高永强那些小弟都给震惊到了。 叶尘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株血红色的药材,正是血灵草。 “高先生,你开个价吧!”叶尘合上木盒,微笑着说道。 高永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叶先生,我知道你不是等闲之辈,不过在这黑角镇还没有我高永强怕的人。这药材是我一个小弟在山上挖到的,我手还没有焐热呢。而且你觉得我差钱?” 听到他的话,叶尘微微皱起眉头,高永强似乎并不想卖。 不过叶尘也品味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个台阶而已。毕竟这东西他刚到手,别人说买就买的话,高永强多少有点处于被动了。 就在叶尘想着怎么给高永强一个台阶的时候,高永强却是主动开口了:“叶先生,看得出来你对这株药材很喜爱。让我割爱也可以,你得有让我佩服的本事。” “什么本事?”叶尘问道。 “嘿嘿,咱们黑角镇主要就是搞赌石的,叶先生既然来这里,肯定对赌石涉猎颇深。”高永强笑眯眯的说道。 “涉猎颇深谈不上,倒是懂一些。”叶尘淡淡道。 “哈哈,我高永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赌石,跟叶先生是志同道合之人。” 高永强站起身,指了指说道:“你看我刚从刘龙老板这里购买了一批石料,都在这里摆着呢,一共有二十块,花了我几百万。叶先生你看哪一块切出来价值最高,你挑出来。如果挑对了,我把这药材免费送给你,如何?” 叶尘笑了,这个家伙就是想玩呗,那就陪他玩。 “如果我挑错了呢?”叶尘笑道。 “如果能你挑错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为我做事。”高永强笑眯眯的说道。 叶尘微微眯眼,这个高永强不简单啊,还以为他想玩呢,原来是想通过赌石把他招揽到麾下,为其卖命! “叶尘,不要答应他,这是一个陷阱!” 身后,传来沈丹青压低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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