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青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极其的愤怒。 林嫣然完全是没事找事,在女儿的脸上划了两剑,恐怕任何一个父亲都不能忍。 “我这就调集沈家死士,向林家讨要说法。” 沈丹青看着儒雅随和,却是个外柔内刚之人,他连玄门都敢刚,还怕什么林家吗? “算了爸,我技不如人,认栽了便是。等我修炼有成,再去找林嫣然报仇。”沈曼姝微微摇头,拦住了沈丹青。 “我咽不下这口气。”沈丹青额头青筋跳动。 最近沈家碰到阳城李家和玄门两个巨无霸,已经够憋屈了。 林家竟然还敢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他怎么能忍?怎么说沈家也是千年世家,是姑苏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做人不能忍气吞声,我觉得沈叔说得对。” 叶尘开口,看向沈曼姝,“我教你一式剑招,如果你能领悟,就可以再次找林嫣然挑战了。” 沈曼姝美目一亮。 半个小时后,叶尘拿着亲自刻画的剑谱,交给了沈曼姝。 那剑谱上只有一个舞剑的小人,其余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个小人上透露出的神韵却高深莫测,仔细盯着看的话,竟是能感受到森森剑意。 沈曼姝接过来一看,很快就痴迷了,沉浸在了那个小人的剑意中。 叶尘和沈丹青离开了,来到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中,相对而坐。 “玄门没有什么动静吗?”叶尘问道。 “暂时没有。”沈丹青说道。 叶尘诧异,他把战无敌都杀了,玄门竟然没有什么举动。 战无敌可是玄门战字堂的香主,地位很高。 “不应该啊?除了战无敌,还有玄门圣主的一位五星特使,以及墨鳞马,都被咱们扣着,他们按兵不动太反常了。”叶尘一脸狐疑。 沈丹青说道:“我分析的话,要么玄门是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注意力没在我们身上。要么就是他们在酝酿着杀招,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叶尘点点头,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不过有个人倒是可以利用,那就是玄门圣主的五星特使徐青。 次日一大早,叶尘刚刚开门,就看到沈曼姝站在门口。 “叶尘,你给我的那式剑招,我已经完全领悟了。”沈曼姝笑容满面。 “这么快?!” 叶尘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沈曼姝点点头。 …… 神威武馆。 林嫣然刚来到了练剑房,就看到了沈曼姝。 她很是惊讶,因为沈曼姝脸上的剑伤竟然完全好了,看不出一点痕迹。 “这么快就好了,你用了什么神丹妙药?”林嫣然很是诧异的说道。 “你不用管这个,我今天是来向你挑战的。”沈曼姝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蛮腰间悬着一把宝剑,英姿飒爽又不失美感。 林嫣然微微一愣,感觉到沈曼姝似乎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马上她就哈哈大笑起来:“沈曼姝,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昨天刚被我虐完,没把你虐舒服是吧,今天又来找虐!” “你跟我比起来,简直就是学徒跟大师,天差地别,谁给你的勇气挑战本小姐啊?” 林嫣然姿态高傲,表情揶揄。 “我已经苦练了一夜,有信心挑战你。”沈曼姝淡淡道。 噗嗤—— 林嫣然直接喷了,看着沈曼姝像是看着一个小丑。 “哈哈哈,她说她苦练了一夜,然后就能挑战我了,真是太可笑了。” 林嫣然的随从也全都大笑。 “沈大小姐是不是练功练傻了啊,竟然这么无知和愚蠢!我们小姐苦练十几年的剑法了,她只苦练了一夜,就感觉自己行了?” “我看沈大小姐是脑子进水了,或者脑袋被驴踢了,神志不清了都。” …… 面对一道道嘲讽的声音,沈曼姝面色淡然,目光死死的盯着林嫣然:“怎么,你怕了?” 噗—— 林嫣然嗤笑着,表情很夸张:“就你这个小菜鸟,我会怕你?那好,既然你找虐,我就成全你。今天本小姐要在你脸上划十几剑,让你彻底毁容!” 沈曼姝微微眯眼:“是么,就这么比试实在是有点无聊,不如我们添加一些彩头如何?” 林嫣然点点头:“可以可以,都随你,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在她看来,沈曼姝自然是必败无疑。 “拿上来。” 沈曼姝拍了拍手掌,一个青年拿着一个红色的大木盒走了上来。 打开一看,林嫣然等人全都震惊了,竟然是一株一尺多长的人参。 “这……这是你们沈家两年前拍下的五百年份的参王?”林嫣然惊呼道。 两年前,在一场拍卖会上,沈丹青以五亿的天价,拍下了一株五百年份的人参,轰动了整个姑苏。 林嫣然自然也知道这事,没想到沈曼姝竟然这株参王拿出来跟她赌。 随后,她的眼神就变得火热起来,这可是价值数亿的宝贝啊,以她的实力肯定必胜无疑。 也就是说,这株参王等于沈曼姝拱手相送。 “沈曼姝,你要拿这株参王跟我赌?”林嫣然问道。 “不错,我拿出这件东西,你……” “好,我跟你赌了,大家都做个见证。”还没等沈曼姝说完,林嫣然就连忙说道,似乎生怕沈曼姝返回似的。 “我拿的是参王,你也要拿对等的东西跟我赌。”沈曼姝微笑着说道。 “对等的东西?” 林嫣然微微沉吟,她虽然出身武道世家,但是跟沈家比起来,可是没有他们有钱。 她手里并没有特别好的宝贝,唯一能与这株参王相提并论的就是那株蛇脱花了。 只是她父亲去年花了三个亿拍下的,准备等她化劲大成冲击黄阶武者的时候使用。 “行,我有一株极品灵药蛇脱花,你应该知道吧?我就用那个跟你赌,你没有意见吧?”林嫣然说道。 沈曼姝微微沉吟,心花怒放。 她今天约战林嫣然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打败她洗刷昨天的屈辱,第二则是为叶尘赢得蛇脱花。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用蛇脱花作为赌注。 既然如此,那倒是不用自己提醒她赌注的事情了。 看沈曼姝在沉吟,林嫣然还以为她在犹豫,连忙说道:“我那蛇脱花虽然只花了三个亿,但价值比着这株参王低不了多少。人参毕竟很常见,而蛇脱花却很稀有。” “行,我跟你赌,谁赢了谁把赌注拿走!”沈曼姝说奥。 “哈哈哈,正合我意,一言为定,不准反悔,大家共同见证!”林嫣然开心都写在了脸上,目光炙热的望着那株参王,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东西。 等蛇脱花送过来之后,两女便来到了练剑房的中央,相视而立, 第二场比试,也是随之拉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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