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李墨白比游方烁还要愤怒。 他精心谋划的局面,在跟陆家的交锋中稳占上风。 把陆瑜然握在手里,不但能拖死陆古溟,还能围点打援,消灭一波又一波陆家派来营救的力量。 这种局面再维持一个月,等陆古溟一死,陆家基本就垮了。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陆瑜然竟然被人救走了。 根据监牢中的视频显示,救陆瑜然的只有一个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在视频中并没有留下正脸。 但是李墨白根据手中掌握的渠道和情报,以及自己的智慧,推测出那个人应该是叶尘。 最近在江南武道届声名鹊起的叶尘。 韩婉儿钟爱的男人,她都来到了恶人岛,叶尘随着她前来也在情理之中。 李墨白掌控全局,神机妙算,当韩婉儿随着这批陆家死士前来营救的时候,他就算到了叶尘这个因素。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就算叶尘来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陆家死士所依仗的内奸陈豹,其实是他抛出的诱饵罢了……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同李墨白操纵的那般,陆家死士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原来是完胜的局面,他却万万想不到,会有叶尘这个搅局者出现。 这个人竟然单枪匹马闯进了监牢深处,把陆瑜然救了出去。 李墨白根本想不到,叶尘会如此的强大,如此的逆天! “他是如何做到的啊???” 李墨白百思不得其解,把自己的头发都快抓掉了,一次次复盘,都是无法推演出来。 那些支离破碎的监控视频,根本无法还原整个过程,甚至上百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叶尘进入监牢的画面,一个画面都没有! 不过李墨白立刻就做出了应对,他还有一张牌可以打,那就是韩婉儿。 只要把韩婉儿掌握在手中,陆瑜然还是能抓回来的,韩婉儿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还好我考虑的全面,派出了第二队人马,去抓捕等着接应的韩婉儿。” 李墨白稍稍稳定了一下心情,尽量不去想叶尘这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男人。 可是马上,当他联系上第二队人马头目的时候,差点当场脑溢血。 “大领主,不好了,韩婉儿已经跳下飞机逃走了……是北川顾问擅自改变航线,要不然我们早就回到岛上了……” 当头目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的时候,李墨白直接把面前昂贵的青花瓷杯摔了个粉碎。 “北川那个混蛋怎么会在你们的飞机上?”李墨白怒声问道。 “我们出发的时候,正好碰上北川顾问,他说要跟我们一起。结果看到韩婉儿,北川色迷心窍,命令我们把她带到东洋国,我们不敢违背北川的命令……” “呼……” 李墨白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颓废的蹲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真是碰到了一群猪队友啊! 当韩婉儿也不能掌握在手中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这场博弈一败涂地了。 当然现在他还不算一败涂地,只要封锁海域,搜捕到陆瑜然和韩婉儿,他依然是胜利者。 可是比猴还精的李墨白怎能不明白,叶尘不会给他时间的。 对于这个强大能够颠覆认知的男人,李墨白又忌惮又痛恨。 “立刻给我准备飞机,我要离开恶人岛!” 李墨白急匆匆的起身,似乎再慢一步就没命了。 十分钟后,他就登上了飞机快速的升空,望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岛屿,他喟然长叹。 “大领主,我们去哪里,返回东洋的基地吗?”一个男子低声问道。 “是……” 李墨白刚准备点头同意,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冷冷的说道:“先去龙国吧,这个叶尘坏我好事,我要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 叶尘返回恶人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看着下方的高楼和繁华的街景,他都是有些惊讶。 恶人岛的总部,竟然建造的犹如五星级的酒店一般,金碧辉煌。 下方一条条街道热闹非凡,已经形成了一个商业区般的地方。 随后,他就冲到了恶人岛总部大厅的门口。 大厅里有五六十号人,中间绑着一名男子,正是把叶尘带到监牢的陈豹。 确切的说,他不是被绑着的,而是用长钉盯住的。手和脚都被钉在一块高高的木板上面,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 砰的一声,叶尘一脚踹开了大厅的大门,看着坐在首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游方烁说道:“游方烁,你就是恶人岛的大岛主是吧,不用派人找我了,我已经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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