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个青铜罐打开,银光闪耀,一只穿山甲冲出,只有一尺长,通体银白,锃亮生辉。它同样被敲死,扔进沸水中,剧烈挣扎后,最终无声无息,成为了辅药中的一种。 数十个青铜罐都被打开了,有奇异的小兽,有毒虫,都很特别,如半米长的紫金蜈蚣,会飞的银色蚂蚁等。 暗中潜伏的叶尘的和黄金幼狮全都看的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此刻就连叶尘都跟黄金幼狮一般,想做天狐村的上门女婿了,这个村子的收藏实在是太丰厚了,简直就是一座荒古宝库。 放了这么多的异兽毒虫进去,这一鼎水变得花花绿绿,色彩纷呈,各种味道糅杂在一起,朝着四方飘散。 “这是百宝液,每一种都是神物,按在古方糅杂在一起药效更是惊人,小爷真的很想跟妙音一起在鼎中沐浴。”黄金幼狮眼热的不得了。 叶尘是同样的感觉,这些宝药混杂在一起,难以想象有多么惊人的药力,如果能进入里面泡澡,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当然,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一些体魄和血脉不强大的生灵如果进去,肯定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药力冲击,估计会粉身碎骨。 叶尘修炼仙道功法,体魄和血脉皆强大,堪比神兽幼崽,自信可以承受得住这些药力的冲击。 咕噜噜—— 不朽龙纹木越烧越旺,火力凶猛,隐隐发出了一道道龙吟声。 鼎内也是开始沸腾,水越来越少,最后都快干涸了,药草与各种异虫都被熬成了浆糊状,这就是辅药,到时可减轻妙音的痛苦,也能助他炼化狻猊真血,完成洗礼。 “切割狻猊宝体,向万狐圣鼎注入真血!”狐佗上前看了看大鼎,大手一挥说道。 狻猊通体跟黄金浇铸成的一般,光辉炫目,即便死去了,还是有一种至强的威严气息散发。它的皮毛坚硬无比,寻常的铁斧等根本砍不动,会冒出一串串火星,铿锵作响,跟打铁一般。 不过幸运的是,这头狻猊死之前爆发了大战,最后自爆,浑身龟裂,不少地方都遍布着一道道的裂痕。 天狐族的精壮顺着这些裂痕下斧,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艰难的将这具宝体劈开。 每一个族人都十分的震撼,包括在暗中窥视的叶尘和黄金狮。 这具狻猊宝体真的太坚韧了,天狐族的精壮激发血脉之力,双臂一晃有上万斤的神力,却累瘫了十几人,才艰难的把狻猊宝体劈开。 如果宝体上不是有裂痕,就算累死他们,估计也劈不开。 “狻猊不愧是准神兽,死去无数年了身体都这么坚硬,如果是一头活着的狻猊,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任凭我攻击,也肯定杀不死它,甚至都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叶尘心中暗语。 当狻猊宝体被劈开之后,村长狐佗亲自动手,攫取真血,那真血中竟蕴含着部分金色的液体,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这就是它的宝贵之处,那是准神兽狻猊的神性力量,藏于血液中的少许黄金血,精华中的精华,价值难以估量,让荒古的神族都要眼红! 这头狻猊虽然死去多年了,不少血肉都已经腐烂,但真血还在,凝固不散,并没有流失。 天狐族的族人拿出了十几个青铜罐,接取狻猊真血,最后全被装满了。 随后,狐佗亲自动手,挥动一柄奇特玉石制成的玉刀,注入劲气,玉刀上绽放出千万道霞光,将狻猊宝体中最珍贵的心脏挖了出来。 狻猊心脏脸盆般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蕴含了无以伦比的强大神性,挖出时竟洒落下成片的金色光雨。 村长不敢耽搁,直接将这颗至宝心脏放进了黑色的大鼎中,生怕浪费狻猊的神性宝辉,同时大喝道:“倒入真血!” 几个壮年男子将青铜罐抱来,‘咕咚咕咚’向黑鼎中倒去,取代了泉水,以宝血做汁液,与药糊等混在一起。 鼎下的不朽龙纹木火光盛烈,烧的这口大鼎轰鸣,鼎壁上的各种荒古猛兽像是要复活了,仿佛传出了阵阵啸声。 鼎中,淡金色的液体沸腾,那颗至宝心脏更是炽盛的夺目,金色光雨喷发,让整座鼎都灿烂了起来。 黄金幼狮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暗暗叮嘱叶尘:“等会妙音进入、狐佗封鼎的那一瞬间,我们冲入神鼎,和妙音共浴,一起接受洗礼!” “冲入神鼎?” 叶尘看着黄金幼狮像是看着一个白痴,“知不知道一个成语叫做瓮中捉鳖?” 周围全都是天狐族的人,如果他们两个直接跳进大鼎中,那不是找死么? 叶尘现在虽然实力大进,但也没有膨胀到一个人挑衅天狐村一个族的地步。 这是神族后裔,底蕴太深厚了,为了熬炼一鼎宝药,用得全都是神物,让叶尘咋舌不已。 这样的族群,能去明抢? 别的不说,就单说天狐村的那个村长狐佗,就给叶尘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虽然无畏,但不会傻乎乎的送死。 黄金幼狮搓了搓爪子,尴尬道:“你说的对,但这鼎宝药太让人眼馋了,以狻猊为主药,以上百种神物为辅药,熬炼出一鼎绝世宝药。这是天大的造化,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 “小爷实在不甘心,就算是拼死,也得喝一碗汤。” 叶尘很冷静,想了片刻说道:“我虽然也很眼馋,但现在冲出去跟妙音抢夺造化无异于送死,想想别的办法,只要能破坏了妙音的洗礼就行。” 黄金幼狮哼哧哼哧,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口黑色的大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绝世宝药即将熬好,妙音就快要进去洗礼了,就算是死,小爷也必须抢。” 它无耻的笑:“反正小爷能复活,不怕被打死。” 握草! 叶尘终于明白这头狮的心思了,鸡贼着呢,怪不得要明抢,因为它能复活。 可是自己不能,就这么一条命。 “复活你大爷,再想其他的办法,否则别想老子带你出去。”叶尘瞪眼,“你不是活了亿万年,掌握很多秘辛么,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的最低要求就是破坏妙音的洗礼仪式。” 黄金幼狮咧咧嘴,叶尘拿这个威胁它,让它很难受。 它太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了,虽然能无限复活,但枯燥无聊而又乏味,它被折磨无数年了,比谁都渴望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容我想想……” 黄金幼狮陷入沉思,很快眼前就是一亮:“叶尘我有办法了,在我第十世的时候,掌握一种禁忌神通,叫做乾坤大挪移。” “我施展这门神通,可以把这口黑色大鼎空间跃迁,挪移到其他地方。” “乾坤大挪移?” 叶尘有点晕,这不是张无忌的招式么,怎么听着那么不靠谱。 “都他妈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骗你不成?”黄金幼狮嗤笑。 “那好,赶紧挪移,不管挪移到哪里,只要能破坏妙音的洗礼就行。”叶尘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依靠这头狮了,死马当活马医。 黄金幼狮犹豫了一下说道:“可那是第十世的事情,我有点记不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施展出来。” “卧槽啊,那你试试吧……”叶尘超级无语。 “好。” 黄金幼狮点点头,爪上忽然光芒大方,一股股玄妙的力量在它的爪间激荡。 它挥舞着爪子,一边沉思,一边驱动神通。 “烧沸,熬成大药,妙音准备好,快该进鼎了。”狐佗严肃的说道。 “明白!”妙音大声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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