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请全村的人去吃饭。 所以,全村的人此刻应该在柱子家中。 我背着白悠悠快速来到柱子家里。 刚刚来到门口,我就看到数不清的村民瘫倒在地上。 他们就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我走入院内,来到一个村民前,伸出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万幸的是,这个村民还有呼吸,想来是昏迷了。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龙儿的身影,我开口大声喊道:“龙儿!” 我喊了几声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紧接着,龙儿从别墅内走了出来。 我将白悠悠放下,然后连忙来到龙儿跟前。 我抓着龙儿的手,问道:“龙儿,你有没有受伤?” 龙儿微微摇头,道:“没有,那张道冥来了,只是和我交手几回合就跑了。” 跑了? 张道冥跑了? 这个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连忙问道:“柱子呢?” 龙儿回答道:“在房间内。” 我点了点头。 随后龙儿领着我和白悠悠进入了别墅大厅。 只见柱子就坐在别墅大厅内。 二叔也站在一边。 我来到柱子跟前。 柱子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道:“赵哥,我真是没有想到,嫂子竟然这么厉害。” 我没有回答柱子这个问题,一屁股坐在了柱子跟前。 我开口道:“柱子,你可知道你师父让你做这件事情的真实目的?” 柱子一怔,开口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师父不会伤害这些村民,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打破天师印的封印,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呢?” 我冲着柱子微微摇头,开口道:“柱子,你师父在骗你,你师父是想杀了这些人,用他们的命来改你的命。” 此话一出,柱子当即楞在了原地。 他愣神片刻,然后疯狂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师父绝对不会骗我的!” 我叹了一口气。 “唉……柱子,你师父不会骗你,难道我就会骗你了?” 柱子听到我这句话再次沉默。 他沉默片刻,问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道:“全部都是真的,你师父亲口告诉我的,他想给你改命,并且也不想杀了你,打开天师印封印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借用你的命格,但是,借用你的命格的前提是给你改命,将你的命放在其他人身上,而你少了命格,活不了多久,所以,你师父才会给你改命,让你摆脱天煞孤星!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生活!” 我之前不明白张道冥为什么非要给柱子改命。 我一开始以为是张道冥不想柱子去死。 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是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 张道冥说了,打破天师印的封印没有必要杀人。 可以将这个人的命格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命。 一旦命丢了,那么这个人活不久。 当然,我这里的命指的不是生命而是命格。 张道冥不想杀害柱子,但又无法放弃打破天师印的封印。 所以,张道冥才会给柱子改命。 他先将柱子的命转移到别人的身上,然后在用村民们的性命给柱子一个新的命格。 不管是什么命格,只要落在柱子身上那就比天煞孤星要好上千倍万倍。 之前说了,柱子是张道冥心中仅存的善念。 所以,张道冥是不可能让柱子死的。 但是我搞不懂,张道冥为什么和龙儿交手之后就离开了呢。 柱子听了我说的话,一言不发,就坐在一旁。 我伸出手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开口道:“柱子,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回到你师父身边了,你很善良,你不想让这些村民们为你牺牲,如果你回到你师父身边,他还是会做这种事情,只不过,人选从咱们村子变成了其他村子。” 柱子缓缓抬起头,道:“赵哥,你说的对,我无法看到别人因为我牺牲,有时候,我也想报复曾经那些伤害我的人,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这就是我的命。” “在你们的眼中,我应该很傻,哪有别人伤害自己,而不想着去报仇,却是想着以德报怨,我想改,我想改变这种性格,也想变得十恶不赦,报复所有伤害我的人,但是我做不到。” 柱子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懊恼的挠着头发。 柱子的性格放在网络上就是圣母。 除了圣母,一个人对一个人痴情,就会被说成舔狗。 不管是圣母还是舔狗,都是人变得现实以后对神情和善良有的新的认知。 当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可是,在很久之前,痴情就是痴情从来不会被任何人瞧不起。 因为那个时代的所有感情都很纯粹,并没有掺杂过多的杂念。 例如物质,自私。 而柱子确实是很善良。 这种善良一般人没有办法拥有。 我反正是做不到柱子这样。 但是我也不会因此瞧不起柱子。 因为每个人都没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当然,人与人之间的性格也是不一样的。 柱子没有办法变成我,我也没有办法变成柱子。 我开口道:“既然你不想伤害其他人,那就留在我的身边,我会找到一个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法子给你改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去活着。” 柱子幽幽的问道:“赵哥,你认为……我改了命之后就能好好生活了吗?这些年来,我经历的事情很多,那些事情我不会淡忘,即便以后会有好的生活,但是那些经历和感受依旧在我心中磨灭不去,也就是说,我这辈子……只能是这样,做不了任何改变。” 我微微一怔,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柱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站起身,冲着我说道:“赵哥,你不用管我了,我心里知道该怎么做。” 听到柱子这句话,我眉头越皱越紧。 我知道柱子想做什么。 他想回到张道冥身边。 而他自愿牺牲献祭天师印。 我连忙拦在柱子面前,开口道:“柱子,你不能这样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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