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人正是明暖。 明暖不是死了吗? 方红结结实实受到了惊吓,浑身发抖。 再加上已经淋了很久的雨,本就僵冷的四肢,越发因为又冷又怕,咯吱咯吱地抖动起来。 “明暖?明暖!” 她因为过度紧张,紧绷的肌肉和颤抖的嘴巴一开一合地抖动,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明暖的名字。 “好久不见啊,方红阿姨。” 方红三魂六魄都吓没了。 直接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实在是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但明暖没有丝毫要体谅她的打算,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凉水,一把泼在了方红的脸上。 方红浑身痉挛,颤颤巍巍地撑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醒过来了?” “那就好好聊聊吧。” “当然,你要再晕我也没有意见。” 明暖慢慢说:“我有的是办法继续把你弄醒,但是,手段就没有这么温和了。” 方红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再不想也要接受现实了。 明暖没死,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明暖提前计划好的? “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真的!” 方红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明暖不会放过她,但她实在害怕明暖折磨她,她已经受不住折磨了。 “之前你消失了一段时间,去哪儿了?” 其实明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我被那个疯子抓走了,对陈嵩就是个疯子!”方红猛地朝着明暖跪爬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小暖,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明暖一脸嫌恶,她一脚就将方红踹开了。 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裙角。 旁边的人大步走出,瞬间将方红拖回了原地。 “算了,还是别说了。” “我也不想听了。”明暖作势要站起来走人。 方红急了,“别,别走,我说!” 明暖要是走了,这些人会怎么处理她? 恐怕会比陈嵩还要残忍。 “陈嵩的实验室里关押着很多女人,他就是个变态……” 方红陆陆续续的将里面的情况都说了。 一脸惊恐和扭曲,神态语气都能证明她没有说谎。 明暖听着,觉得和上辈子的时候差不多。 上辈子最后的时候,陈嵩也突然变得很癫狂,不在意实验体的死亡,甚至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只可惜当时她也已经被药物弄得奄奄一息。 无法辨别太多的信息。 “你说,秦医生让你出来的?”她看着方红。 上辈子那个秦医生似乎也是越来越阴沉,大概陈嵩这人就是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心态吧。 “小暖,求你不要把我丢出去!” “陈嵩找到我的话,会杀了我的!” “还有明盛天,他,他还在陈嵩的手上。”方红说话也颠三倒四,不过明暖已经拿到自己最想要的消息了。 秦医生要叛变。 那么……他肯定要为陈嵩制造一些小麻烦。 她的机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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