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知意跪地,温青仿佛看到了柳禾。 温青是个骄傲的女人。 从小到大在温家男人堆里争夺,她都没有输过。 唯独在柳禾身上失去了她想要的人。 所以林知意越卑微,她心里就越爽快。 温青高傲抬头:“你妈要是像你一样识趣,或许我就不会这么针对你,我给你一分钟。” “好。” 林知意慌里慌张起身,还不小心撞了一下门框。 狼狈的样子让温青冷笑着放下了枪。 林知意冲到了宫沉面前。 看清楚他手腕和身上的伤后,她却无从下手,只觉得眼睛发酸。 “疼吗?”她哽咽道。 “心疼我?” 宫沉捧住她的脸颊,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眉心,鼻尖。 最后停下。 他垂眸:“剩下的下次连本带息一起收。” 说完,将她拥入怀中。 林知意也抱着他:“我说过一定会救你,绝不会让你死。” 话音刚落。 温青不耐道:“林知意,时间到了,该上路了,等一下会有人处理你的尸体。” “你放心,过几天,你们就能再见了。” 林知意松开宫沉,转身走向温青,在她面前停步。 下一秒,她目露惊恐地看向温青身后。 “叶,叶菲菲!” “林知意,这招对我来说没……啊!” 温青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划出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疼得她枪都掉在了地上。 林知意踩住枪往后一踹,直接捂着耳朵蹲了下来。 嘭—— 子弹从温青的肩膀穿过,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温青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知意:“你,你……” 林知意露出掌心又薄又锋利的刀:“保命刀。” 见状,温青嘴里吐出鲜血。 “呵……你和你妈一样狡猾。” “错,叔叔就是因为我妈不狡猾才和她在一起,至于原因温总不是更清楚吗?” 语毕。 林知意闻到一股焦味。 抬眸望去,楼梯处已经烟雾浓浓,火舌迅速舔上木质楼梯。 “着火了!” 说着,她身后传来两声枪响。 宫沉打穿了铁链,没了束缚,身体摇晃了一下。 林知意快速上前搀扶:“三爷,楼梯烧起来了。” 说话间,浓烟已经蔓延而来。 宫沉捂住林知意的口鼻:“去西侧卫生间。” 林知意点点头。 宫沉压低她的身体,冲进了西侧卫生间。 林知意抽下毛巾沾湿后捂住了自己和宫沉的口鼻。 宫沉目光示意了一下窗户。 “会有人接应你。” “……” 接应? 林知意还未想明白,宫沉吃力地抬起手推开了窗户。 “快走。” 林知意看着身后追来的火,想到了前世灼烧的痛苦。 为了不拖后腿,她迅速爬窗。 谁知,温青居然追了过来。 她像个疯子一样,一把推开受伤的宫沉,直接掐住了林知意脖子。 “让我先走!让我走!我还没输!” 窗台比较窄,林知意抓着窗框才稳住身体,却没有第三只手去阻挡温青。 此时,火已经烧到了洗手间外的走廊。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 多待一秒,都觉得肌肤要烧起来。 加上脖子上的窒息感,林知意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突然,宫沉冲上来一把扯开温青,伸手将林知意推下了楼。 “不……” 掉下窗户时,林知意看到火势蔓延而来。 林知意掉在软垫上,头顶大火直接烧出了窗外。 “啊!” 温青惨叫连连。 林知意立即起身,还想冲进大火救宫沉。 身体却被不知道从哪儿出现的陈瑾往后拽了几步。 随即响起爆炸声。 砰——砰—— 玻璃尽碎,满天火光仿佛吞噬着一切。 林知意看着那扇烧焦的窗户,脑中一片空白,直接瘫坐在草地上。 “三爷……” “你骗我!你明明保证过会没事的!” 她垂下了脑袋,双手紧紧抓着青草,泪水不停涌出,滴落在手背上,难以自制。 前世,宫沉看到她被大火烧死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不管是前世的他,还是今生的她。 他们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忽而,热风吹来。 林知意感觉地好像在震动,她缓缓抬头。 火光中,男人骑着一匹阿拉伯黑马而来。 黑马光亮的肌肤在火光中散发着独特的光泽,衬得背上的男人黑发飞扬,肆意而冷傲。 他牵动缰绳,身体微侧,将发愣的林知意拽上了马背。 直到男人扯住缰绳,马儿嘶鸣。 林知意才从震惊中堪堪回神,她转首看向男人。 是宫沉。 她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迟迟不敢抬手。 突然,宫沉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双手包裹住她的手。 “知意,我说过我保证。” 听到熟悉的话,林知意一哽。 她侧首盯着他:“你真的没事?” 宫沉抵在她肩头,呼吸平稳温热:“嗯。马在楼下接应我。” 林知意愣了一下,垂眸看了看马。 宫沉拉过她的手摸了摸马:“我养大的,自然听我的。” 林知意恍惚了几秒。 保命刀在他身上,马也听他的,他为什么甘愿困在这里? 宫沉看出她的疑惑,抬眸看向着火的房子。 “很快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断。” 就像这栋房子,烧尽的是他父母之间为数不多的感情。 还有隐藏在里面的肮脏。 林知意正想再问点什么,肩头一沉。 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知意,我累了。” “可,可我不会骑马,而且它是你的马。”林知意有些慌乱。 “它会听你的。” 宫沉抱紧她闭上了眼睛。 林知意尝试着动了动,马居然真的往回走。 趁着着火,马场乱成一锅粥,他们在陈瑾和周照的掩护下迅速离开。 …… 大火一直烧到晚上,甚至烧上了热搜。 让人震惊的是烧成这样,温青居然活了下来。 据说最后爆炸时,她躲进了浴缸里。 但最让林知意吃惊的是报道中说在火场里发现了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 种种特征分别指向了宫沉。 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又有人放出消息称是温青设计了宫沉的车祸。 然后为了某种目的,偷偷囚禁宫沉。 最终害人害己。 林知意将前因后果串联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 苏河湾。 宫沉醒来时,床边站着两个人。 陈瑾和周照。 他蹙了蹙眉:“知意呢?” 陈瑾抿唇不语。 周照无奈耸肩:“三爷,林小姐说她睡客房,就不打扰我们三个人商量大事了。” “……” 发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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