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其实也闻到了一股香味。 但看柳禾没反应,她还以为自己又产生了错觉。 因为这香味,她之前就闻到过。 兰花香。 林知意盯着袖子,求证道:“应该是刚才撞到白太太沾上的,你觉得像什么味道?” 廖一用力闻了闻:“很特别的兰花香,闻上去就让人很舒心。” “你说什么!” 柳禾反应极大,声音几乎贴着林知意的耳朵炸开。 她愣了一下:“妈,你一点都没闻到吗?你又擦了薄荷油?” 柳禾摸了摸鼻子:“我怀孕后很多气味都受不了,你们确定是特别的兰花香吗?” 林知意和廖一点点头。 “会不会是新出的香水?以白太太的身份,有新品一定会有人给她送。”柳禾问道。 “不知道,我们对香水也没有研究,只是觉得很特别。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在香水柜台待过,你不是还送了我不少香水给我?” 林知意也形容不出那种味道。 柳禾不说话,陷入沉思。 林知意拍了拍她:“妈,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 柳禾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医院。 林知意终于收到了宫沉的回信。 「今天公司有事,不用等我。早点睡。」 难道是任希雅的事情? 思考间,雨点重重砸在车窗上。 廖一抱怨道:“冬天的雨真让人讨厌。这个时候就应该吃点热乎的东西。” 林知意看向窗外,手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廖一,星星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着她。” 廖一秒懂,笑着点点头。 “去吧,去吧。我和星星晚上开睡衣派对。” 星星好像也懂了,撇嘴道:“大人就是腻歪。” 林知意捏了捏她的小脸,也没否认。 到了路口,林知意下了车。 …… 转眼,林知意提着东西到了宫氏。 保安认出了她,立即给她让了路。 “林小姐,需要我通知三爷吗?”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她自行走进电梯。 顶楼十分安静,办公室门缝中透出一丝光亮。 林知意靠近门缝,刚好看到宫沉在桌前翻阅文件。 只着衬衣的身影挺立专注。 翻阅纸张时,袖口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腕。 绷带是她缠上去的。 看似寻常,但随着他的动作却显得紧绷有力。 说不明的禁欲感。 他垂着眸,眼下一片深思。 无论怎么看都猜不透他心思半分。 签完字,握着笔的手抵唇轻咳两声。 “咳咳……你先去办。” “是,三爷。” 陈瑾接过文件。 宫沉盖上笔盖,不经意地抬眸。 “还不进来?” 林知意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 陈瑾拉开门,请她进去,离开时关紧了门。 林知意走了几步。 男人捏了捏眼角,慢条斯理地抬眸望着她。 头发黑玉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衬得双眸愈发深邃。 他虽有疲惫,嘴角却带着很浅的笑意。 “来。” 往日冷清的调子,变得有些温沉。 林知意走到给宫沉面前,还未开口,就被他伸手带进了怀中,毫无防备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来了?” 林知意没推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刚才怎么咳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李欢提醒过她,叶菲菲下毒剂量比较大,加上戒断也会损伤身体元气。 宫沉虽然侥幸撑了过去,但对他身体伤害比较大。 最大的体现就是抵抗力的破坏。 这也是星星出生就心脏不好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三爷很是娇弱。 寒风一吹,第二天就是嗓子哑咳嗽。 倒也不是不能调理,就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林知意会特别注意天气变化。 刚才看见大雨,便有些担心他。 林知意的手还带着外面风雨的凉意,贴在宫沉额头,很舒服。 像她关切的目光一样舒服。 宫沉拉过她的手贴在脸颊,低沉道:“没有不舒服。” “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着急处理?不能休息一会儿吗?” 林知意嘀咕了一句,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 宫沉挑眉扫过她的脸蛋,不动声色道:“是有件事很着急处理。” “什么事情?” 林知意转过头盯着他。 他不说话,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小沓纸张放在桌上。 林知意扫过上面内容,立即用手挡住。 就像当初被他偷看暗恋日记一样,恨不得现在自己就钻进抽屉里自闭。 她想起身,又被男人单手摁回了腿上。 他托腮靠近她:“陈瑾说混在文件中差点送出去。我不在的时候,这么想我?默写了这么多我的名字?” “我无聊写的。” “无聊都想着我?” “……” 林知意咬唇默然。 宫沉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她不得不松开咬紧的唇瓣。 他越靠越近,灼热的目光让她无法忽视。 “知意,以后不瞒你了,不会让你担心了。” 宫沉看到纸张时怔了怔,上面有些字歪歪扭扭,角落还有泪痕。 林知意不爱哭,除非真的难受。 闻言,林知意顿了下,点了点头。 男人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温度隔着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 不知不觉,他已经近在咫尺,呼吸都开始纠缠。 他吻下来时,林知意抬手挡住他。 “三爷,你感冒了,传给我就会传给星星,别乱来,吃点热的暖暖胃。” 男人呼吸微乱,腿上肌肉紧绷。 克制开口:“你觉得我现在吃得下?” “吃得下。”林知意打开带来的食物,舀了一勺海鲜粥递到他唇边,“我喂你,吃不吃?” “吃。” 宫沉张嘴。 林知意喂了他一口,心里不由得感慨。 三爷要是早点恋爱脑就好了。 其实也挺好哄。 喂完粥,林知意又让宫沉吃了药。 以他顽强的生命力,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林知意收拾时,腰间一紧,身体被禁锢在男人怀中。 “知意,你吃了吗?” “没有,我等下……唔。” 男人捧住她的脑袋,吻雨点般落下。 “我喂你,要不要?”他声音很低,带着迷惑。 “你生病了。” “我吃药了,我好了。” “哪有这么快?万一……”林知意气息不稳。 “那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到病好。” 宫沉搂着她走到了落地窗前。 灼热的身躯贴着她,霸道的气息洒在眉心,轻轻扫过,心尖跟着发痒,如同轻羽在心头一下一下挠着。 他眼底微动,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林知意抵住他的胸口,喘了喘:“你还没说真正的急事,是不是任小姐?” 话落,林知意身体一空,被宫沉横抱了起来。 “去哪儿?” “你想在这里?” “……” “你只能我看。”宫沉抬步上楼。 一进休息室,林知意就被放在了床上。 不等她回神,他的吻纠缠而来。 “任小姐……”林知意声音细碎, “她有她的方式,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当我看走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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