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顾不上深想,赶紧打电话给楚音。 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期间,廖一还在翻看网上的评论。 突然看到一条评论,连忙拉了拉林知意。 “知意,你看这叫蹁跹舞的人。” 林知意低头看了过去。 「我是楚音的亲戚,楚音的确是白总的情人,前段时间好多大牌都送到家里来了,但这也是楚音的本事,你们这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难怪这么多人骂楚音吃人血馒头。 廖一气愤道:“这是谁在蹭热度?胡说八道什么?” 林知意却不这么认为。 “上面说大牌送到家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楚家亲戚就更别提了,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楚音的妹妹。” “这是什么妹妹?落井下石!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姐姐做人家情人是不是?” 想到这些,廖一突然理解楚音那总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 林知意担心楚音的状态,又打了几个电话,依旧没打通。 她连忙起身准备去医院。 刚穿鞋,宫沉的电话就来了。 “不用去了,桑厉看情况不对,已经帮楚音转院了。” “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楚音是罪人。”林知意担心道。 “是不是罪人,不是网友说了算。这既是危机,也是机会。” “什么机会?”林知意问。 “楚音翻身的机会。” 宫沉这么说,肯定是早就想到了万全之策。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里不舒服。 她犹豫几秒,问道:“三爷,你觉得是谁透露了这件事?” 宫沉淡淡道:“显而易见。” 闻言,林知意感觉全身血液凝结。 方思思这叫恩将仇报! 不,她这是要毁了楚音。 察觉林知意呼吸起伏不定,宫沉安慰道:“即便方思思这么说,白家也不会承认,她应该是想让受害者家属给警察施压赶紧结束案件。”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林知意疑惑道。 “先别想那么多,警察会还楚音清白。” “嗯。” “等我回来。”宫沉道。 “现在?你不工作了吗?” “有人想让我收拾烂摊子,我躲着点。” 宫沉似笑非笑。 林知意立即明白过来。 肯定是宫曜。 虽然宫曜没被查到什么,但这么大的案子,他又是宾客之一,很难不让人联想什么。 宫老爷子希望宫沉看在宫家面子上出面解决。 林知意笑了笑:“那我在家里等你,等下我让阿姨买点材料回来,今天我们吃火锅。” “好。” 挂了电话,林知意给楚音桑厉还有李欢都发了消息。 最近大家都神经都挺紧张的,趁机会放松一下。 林知意正想着买哪些菜,廖一气鼓鼓地冷哼一声。 “这个方思思居然在镜头前装可怜,还间接承认楚音删除了证据,这简直就是断楚音的后路。” 林知意蹙眉,盯着镜头前的方思思。 眼眶又红又肿,说话都很沙哑,说明她哭了很久。 明明是可怜人,说出的话却那么可恨。 方思思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 医院。 楚音原本已经跟着桑厉准备从停车场离开了。 没想到这些受害者家属的怒火实在是难以平息,就连停车场都差点被砸了。 她只能被桑厉护着躲到了别的病房。 没想到刚好在方思思这一层。 记者和家属将被警察保护的方思思围得寸步难行。 “方小姐,我们对你的遭遇深表难过,但你看看这些家属,他们到现在都等不到自己的孩子,请你不要包庇他人。” 方思思突然情绪激动。 “我没有包庇他人!阿音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么说就是楚音删掉了至关重要的证据,那她到底是不是白总的情人?”记者咄咄逼人道。 “我……我……” 方思思欲言又止。 警察立即打断:“方小姐,有关案件的事情请你不要乱说。” 方思思缩了一下:“好,我不会透露阿音的事情。” 警察皱眉。 记者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方小姐,你是被迫的吗?” “我……”方思思看了看警察,回答道,“我不是。” 此时记者脑海里已经想到了十个劲爆话题。 而躲在其他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切的楚音,满脸苍白。 直到身后的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将她拉入病房内。 楚音扯下桑厉的手,对上他那双漂亮的凤眸,苦涩一笑。 “被囚禁的时候,她还护着我,当时我就在想拼了命也要救她们出来。” “结果好了,救出了一个仇人来。” 桑厉沉声道:“不要把所有错误都归咎自己,况且你并没有错。” 楚音有些诧异的盯着桑厉。 他很少这么对她说话。 每次都很规矩,时刻提醒着他们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现在虽然谈不上亲密,但明显少了几分公事公办。 楚音凑近他,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没站稳,直接倒进了怀中。 抬眸时,两人视线撞在了一起,门外一切嘈杂瞬间消失。 楚音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 她慌乱找话题:“桑总,原来你也会安慰我?” 桑厉瞥了一眼她发红的耳廓。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金主爸爸喽。” “就这样?” “还有……”想睡的男人。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旁边传来另一道呼吸声。 一个吊着手臂的女病人歪着头看着两人。 “继续呀,就当我不存在。” 她捂住口鼻,看得津津有味。 楚音难得害羞,立即转身。 桑厉礼貌看向病人:“不好意思,打扰了。” 等门外纷乱的声音消失,楚音赶紧拽着桑厉离开。 …… 晚上。 大家都带着礼物到了苏河湾。 入座时,火锅已经咕咚咕咚冒着热气。 林知意招呼楚音:“知道你目前不能吃辛辣,特意准备了鸳鸯锅,我还给你温了牛奶,你喝完还有。” 廖一拿了一个软垫过来给楚音靠着。 “楚音,你靠着,要是不舒服跟我说。” 楚音身下软软的,很舒服。 看着一桌子的人,她在热气中变得有些迷离。 “谢谢。” 家里不曾给过她的温暖,好像一下子全有了。 正准备吃时,门铃响起。 李欢问道:“还有谁啊?” 林知意笑了笑:“我请的客人。” 片刻后,她带着人进来。 李欢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小姐!” 任希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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