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则消息是白家发的,如宫沉所料。 白正显否认了和楚音的关系,并且表示会追究网友不正当言论。 其中就包括那个说是楚家亲戚的蹁跹舞,也就是楚音的妹妹。 就在网友们讨论不休时,又出了第二则重磅消息。 是警方的通告。 主要说了一下案件进展,希望网友不要胡乱带节奏。 最重要的是通告中,特别感谢了楚音不惧危险帮忙收集证据,和积极配合抓捕行动。 随即有人发布了楚音在这次行动中的受伤记录。 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手臂被踩骨裂,又被踹到内出血。 双腿全是淤青,背上还有纵横的皮带伤。 没有经历这些人根本没有资格说楚音。 短短一个小时,网上对楚音的风评都变了。 「我有个表姐在节目组,说当初没有人愿意配合歌手炒作做舔狗,只有楚音这个小糊咖愿意,没想到她演技这么好,骗得我都信她是个舔狗,我道歉。」 「这么勇敢的明星真不多了,以后姐姐就是我的偶像了,以后不许说我偶像是小糊咖啊!」 「被抓进贼窝还被打成这样,真没几个人扛得住,楚音最后还帮着别人成功获救,我不信她会删除重要证据。」 「这么一说,那个方思思也很奇怪,面对救命恩人,怎么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的?」 「我也觉得方思思很奇怪,像这种案子的受害者很少敢直视这么多镜头。」 网上讨论度越来也高,楚音的口碑算是逆风翻盘。 她真的火了。 楚音看完评论,鼻子发酸,尤其是后台多了很多鼓励她的粉丝。 她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桑厉。 “桑总,是你的意思?” “不全是,方思思太小看警察了,她言行上多次干扰警察,甚至为了尽快结案不惜私下联系记者爆料,警察当然不会纵容。” 桑厉回答得很平静,但目光却盯着面前的一杯清茶。 楚音察觉后,又凑近了几分。 “桑总,你怎么不看着我说话?你不是说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 “你不会是把知意的话听进去了吧?觉得我想睡……” “吃饭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桑厉快速打断,举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她要说什么。 楚音撇嘴,故意叹了一口气。 “好吧,本来还想告诉你真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桑厉筷子一顿,没了胃口。 她到底想说什么? …… 卧室。 林知意酒精上头,彻底醉了。 空腹喝酒,简直要命。 一进门,她转身将宫沉抵在了门背上。 踮脚凑上去时,宫沉躲了一下。 “知意,你喝醉了,赶紧躺下休息。” 林知意睁大迷离的双眸,紧紧盯着男人。 “你躲我?” “没有。” 宫沉放低声线,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 企图侧身时,林知意抬起手拦住他去路。 往常只有她被围追堵截的份。 今天刚好相反,堂堂三爷被困在了门后角落。 男人看着眼前毫无威胁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听话。” 他抚上林知意的腰,怕她站不稳。 可惜,林知意哪能听他的。 臭脾气喝醉了都死倔。 林知意手撑着门背,仰头命令道:“亲一下。” 说完,白皙的脸蛋漫上红晕,贝齿咬了咬唇,娇艳欲滴。 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宫沉握着她腰的力道,微微加重,墨眸又深又暗。 “知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亲亲。” 宫沉抬手顺了顺她脸侧的发丝,缓缓低头。 两人气息交织,带着缠绵,暧昧,克制…… “不说我欺负你了?” “你欺负的少吗?今天是我欺负你!”林知意凶狠道。 “嗯。好。亲。” 俊美深邃的面容凑近。 林知意踮脚亲了一下他的唇,呵呵傻笑,像极了十六岁的模样。 “早就想亲你了,可他们不让我靠近你,他们说我和我妈不是好人。” “每次你回来,我都站在很远的地方看你,我一直都在等你看到我……很久很久以前,我都在等你。” 久到前世。 林知意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 说话间,她的眼泪滴落在宫沉的掌心。 他收拢手掌,浸湿的掌心开始泛疼,一直蔓延道心脏,疼得他心慌。 才明白自己过去伤她太深了。 宫沉将她温柔拥入怀中。 “对不起,知意。”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每次回来多做停留,也是想多看你一眼。” “我靠你太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那时你太小了,你什么都不懂。” 闻言,林知意呼吸一窒。 她抬眸望着他:“真的?” “真的。” 男人垂眸凝着她,深邃的眸光在灯光下散发着点点光芒,眼底的温柔径自漫到眼角。 “还要亲吗?”宫沉浅笑。 “……” 林知意酒醒一半,耳根阵阵发烫。 因为有些呼吸不过来,唇瓣微张,仿佛在暗示什么。 没等她回答。 宫沉转身调换两人位置,压着她再次亲了下来。 担心她又说他在床上欺负她。 所以,宫沉换了地方欺负。 …… 餐桌前。 廖一咬了咬筷子,盯着走廊。 “李医生,你到底给三爷用的什么猛药?” “羡慕?”李欢打趣道,“那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对了,你和周照进展如何?” 提到周照,廖一想到了什么,立即掏出手机。 “我给周照发了我们大团圆的照片,他居然没回我,最近给他发消息,也都没动静。要是以前,他肯定气得龇牙咧嘴。” 桑厉解释道:“周照这次伤得比较严重,最近在做康复训练,可能没看到。” “马上过年,我回家顺路去看看他,你们有什么要带给他的吗?” 廖一老家就在海城附近,的确很顺路。 李欢道:“我最近研究中医,给他配了点药包,康复后泡泡澡能舒服点。” 廖一点头,转首看向陈瑾。 “陈助理,你呢?” “发个红包吧。” “陈瑾,还得是你。”李欢笑道,“周照老婆本绝对有你一份,动不动就给他发红包。” 大家吃的火锅,聊东聊西,人都比之前舒展了很多。 桑厉在倒茶间隙,给在海城的周照发了消息。 「查一下白正显的父亲,不要围绕绑架案,只查他这个人。」 周照秒回。 「好。」 「你看到消息了?怎么不回?他们挺记挂你的。」桑厉好奇回复。 「我先去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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