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桑总,你给的实在太多了,我还住快捷酒店有点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楚音实在不适合伤感。 因为她的生活已经够伤感了。 桑厉看透了她,但笑不语。 只是将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方便她拿取。 吃过早餐,楚音跟着桑厉离开了医院。 她租的房子是她很早很早之前就想租的地方。 卧室的床正对着落地窗。 推开窗便是大阳台,高高的梧桐树一年四季都带着浪漫。 以前她没钱,也不想让自己颓丧的气息沾染这种地方。 这次她想开了。 所以在医院一醒来,她就上网联系了房东。 到达快捷酒店时,林知意和宫沉已经在大堂等她了。 “知意,怎么三爷也来了?” 楚音有点不好意思。 “他休息就来了,我们几个人够吗?要不要找个搬家公司来?”林知意问道。 “不用,我东西不多,等下我再点一些菜去新房,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 楚音肉眼可见的有了活力。 以前的她,嘴巴再厉害,也像是小说里命不久矣的白月光。 没有生命力。 林知意挽着她:“大明星,你就好好休息,不是说现在有很多工作都在等你的时间。” 楚音笑了笑带着他们上楼。 结果走到门口就看到清洁工拖着一个很大的垃圾袋出来。 楚音看了一眼凌乱的房内,连忙阻止清洁工。 “等一下,你为什么扔我的东西?我年底租期才到。” 清洁工认出了楚音,无奈道:“小姐,是前台让我来打扫的,说你家人来给你拿东西,逼着酒店退了租。” “我家人?” 楚音重复一遍,瞬间冲进房间拉开柜子。 酒店有单独的小保险柜,此时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清空。 楚音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往后面倒去。 还好桑厉及时出手扶了她一把。 林知意看着空荡荡的保险柜,问道:“丢什么了?” 楚音一脸灰白:“你之前给我的珠宝,还有一套公司给我录节目的珠宝,我现在正在和公司解约,如果不能归还珠宝,我就要支付天价违约金。” 天价到很多明星都无法想象。 这也是为什么明星宁可忍受公司压榨等合同到期,也不愿意中途解约。 因为总有一个违约条款在等着你。 可走这条路只能这样,公司需要艺人的热度,艺人也需要公司的资源。 林知意看了看楚音:“多少。” 楚音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这么多?”林知意愣了一下。 “三千万。” 楚音又是一击。 桑厉蹙了蹙眉:“什么珠宝?” 楚音点开手机相册。 林知意凑上去看了一眼。 “这是薛曼工作室的耳环,一对四十万,怎么就要赔三千万?” “合约是这么写的。”楚音回答。 “你是不是签约被骗了?”桑厉问道。 “我妈签的,当时我还在上大学,我妹……” 楚音到底没说下去。 她还是不习惯拿自己家的事情去麻烦别人。 她尴尬道:“不用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转身,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但接电话的是她妹妹,楚舞。 “大明星怎么有空给我们打电话?”楚舞冷嘲热讽道。 “楚舞,你们是不是把我保险柜里的东西偷走了?”楚音质问道。 “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偷?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只是家务事,况且我们只是去看看你而已,没拿你东西。” 楚舞声音一软,满是委屈。 不等楚音开口,电话那头换了人。 顿时传来她妈妈的责备声。 “楚音!你为什么总是要欺负你妹妹?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拿,你要赔钱自己去赔吧!” “没拿?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赔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知不知道公司可以报警?” 楚音极力克制,还是很无奈地询问原因。 楚母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直接一口咬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老实本分不懂这些。况且你公司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解约?你才有点名气,就想单干?就凭你?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成功过?你就是嫉妒你妹妹!” “够了!我明白了,是公司的意思对吗?你知不知道他们私下让艺人做什么?” “我说了不懂娱乐圈的水深,我只知道你不懂感恩,有了点小名气居然想解约,行吧,那你自己去解约,你多少本事我还不知道吗?到时候还不是灰溜溜地求别人放过你?”biqubao.com 贬低,又是贬低。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妹妹,她永远是做错事,做坏事的那个人。 她一旦反抗就是不懂感恩,不大度,没有妹妹听话懂事。 楚音察觉身上的目光后,头压得更低。 她不敢回应他们的目光,她不想让别人也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就在她情绪再次被亲人刺激时,身后一只手拿走了她的手机。 “不劳费心,她会解约。” 男人的声音沉着中透着冰冷。 楚音转身不知所措的看着桑厉。 桑厉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机塞回她的手里。 林知意回想楚音和楚母的对话,立即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 “看来你公司看到了你的价值,想通过天价违约金让你不敢解约,四十万换一个热度很高的女明星,很划算。” “未必。”桑厉沉思。 “的确未必。”宫沉站在门口,指了指走廊的监控,“刚才问了酒店经理,监控一天前坏掉了,所以并不能说明是楚母拿走了珠宝。” 他又指了指楚音:“别忘了,珠宝早就给了楚音,除非她公司有预知能力,知道她会翻身,否则为什么要给她四十万的耳环?” 林知意脑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楚音,你们公司有提前给珠宝的习惯吗?” “名气大的自然会提前备好,有时候会让他们多拍一些照片发网上,也算是一种宣传,我们这种……算了吧。”楚音摇头。 “那这次为什么提前给你?” “公司说我演的舔狗深入人心,奖励我下一期撑场面,让我提前拿回来多拍一些照片,如果我没被抓走,宴会第二天我就应该戴着它在录节目了。” 所以楚音当时根本没多想。 怪只怪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用同一个密码。 别人不知道,但她父母知道。 林知意想了想,摇头道:“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宫沉直接打断。 “她那点热度还不足以让公司给她戴四十万的耳环,只能说有人早想除掉楚音,耳环只是陷阱。” 楚音父母拿走耳环是巧合,但除掉楚音是早有预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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