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跳楼时,他们都在场。 她根本放心不下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寻死呢? 除非她不得不死。 楚音和这个女生相处过,常听她说父母的事情。 父母也是她在那座牢笼活下去的希望。 她惊恐地看着林知意:“她被威胁了。” 林知意道:“她一直说不像被妈妈看到那些东西,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馆长电脑里的东西?可那些不都被方思思删除了吗?” 除了这个,楚音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威胁她们。 桑厉猜测道:“馆长手里的证据的确销毁了,但不代表白家手里没有证据。” “白家?可最后见那个女生的人是方思思,白家有证据又怎么可能交给方思思……” 楚音说着说着没了声音,脸色灰白一片。 是了。 她也想到了。 方思思向白家投诚了。 彻彻底底背叛了那些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甚至用这种方式逼死好姐妹。 房中陷入诡异的安静。 林知意揪着被子,满脑子都是那个女生死前的神情。 她是受害者,可死前却在道歉。 林知意切齿道:“方思思不会有好下场。” 宫沉望向她,冷不丁道:“和你的梦呓有关?” 林知意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她没办法解释前生今世,只能说梦到了一张很熟悉又陌生的脸。 “和白二爷很像,可是白二爷又……” “又不太像?”宫沉一针见血道。 林知意点点头。 白二爷和宫沉手里的照片不太像,和她梦里的人也不太像。 但又有说不出的熟悉,尤其是那双阴森森的眼睛。 闻言,桑厉拿出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 “原来你们也有这种感觉,今日一见,我觉得他的脸要比照片上看着年轻一些。但照片是两年前拍的,按道理不应该出现这种感觉。” 楚音听得迷迷糊糊的。 “你们什么意思?他一个老头也整容?” 话落,病房门被推开。 李欢快步走了进来。 “什么整容?谁整容了?” 看没人回答,他自顾自指了指外面。 “刚才和我同事过来,看到白太太,她身边的男人是谁?派头那么大。” “白二爷。”宫沉道。 “谁?我怎么没听说白家还有二爷?看着好年轻,我同事……对了,就是之前整容科的同事,他说这老头挺时髦,脸上动了不少,而且动手术的人很厉害,保留了本人特征。” 李欢说完,一室静默。 他扫视一圈:“你们说的就是他?” 桑厉直接递上了手机。 李欢看着照片,皱了皱眉,放大了他手臂的地方。 那里有一小块疤痕。 “我同事说他有些疤痕增生,应该还做过激光治疗,一般是用来祛痣祛斑祛疤,或者洗纹身。” 他最后一句话,突然让林知意想起了梦中的画面。 新闻里的照片上,那个男人手腕处似乎也有一道疤。 如果是这样。 林知意指着照片道:“李欢,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他八年后,不对,五年后的样貌?” 李欢虽然有些好奇她的想法,但也没有多问。 “这不难,他的整体特征都做了保留,至于其他地方应该是以维护为主,那容貌的改变只需要电脑推算一下。” 说完,他将照片发给了同事,让他帮个忙。 十分钟后,电脑制作出来的照片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林知意只看了一眼,便坚定点头。 “是他,就是他。” “谁?”宫沉看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抚。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绑架案的主犯。” “你怎么知道?” “是……” 林知意一愣。 面前几双眼睛满是狐疑地盯着自己。 她脑子快速运转,解释道:“是那个女生要杀我的时候一直都在胡言乱语,她说白家人绑架了白家人。我睁开眼看到白二爷时,就觉得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而且他还拿女生的死刺激我,肯定是想看看我知道什么。” 那个女生在白家手下待了一年多,知道一些内幕也很正常。 好在大家没有多想。 倒是宫沉盯着五年后白二爷的照片看了许久。 林知意问道:“怎么了?” 宫沉反问李欢:“可以倒推面容吗?” “这更容易。你要多久以前的照片?” “二十多年前,白老爷子绑架案之前。”宫沉缓缓道。 林知意顿了顿,心里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欢嗯了一声,直接给同事发了消息过去。 不到十分钟,一张二十多年前的照片发了过来。 白二爷骨骼并没有动,所以除去动过的地方,很容易就得到了他二十几年前的容貌。 林知意立即凑了上去,认出了照片上的人。biqubao.com “白老爷子!” 她几乎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绑架案是假的,一切都是他自编自导,他手臂上的伤疤是剜去纹身皮肤留下的。” “所谓的白二爷不过是他为自己复活准备的身份。” 桑厉蹙了蹙眉:“难怪绑架案后,白家在国内亏损那么多,居然还能在国外快速重振旗鼓,原来是拿了一大笔赎金。” “不仅如此,我深入调查了一下当年白氏和另一个家族的合作,所谓几十亿合作,不过是个投资骗局,最后钱应该都落入了白老爷子口袋,只是他人都死了,这笔钱自然也要不回来了。” 宫沉平静开口,脸上毫无波澜。 似乎早有预料。 林知意微微吃惊。 “你早就猜到了?所以才让李欢推算白二爷二十几年前的样貌。” “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只是有一些猜想,刚好样貌推算帮我证实了。” 宫沉语气沉敛,周身笼罩着运筹帷幄的气质。 就连桑厉都打趣道:“还好我们是盟友,不是对手。” “谁和你是盟友?”我们是情敌。 宫沉长睫微压,带着几分威严。 桑厉笑而不语,他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记仇。 林知意没听出两个男人的话外音,上前打断。 “如果白二爷就是白老爷子,那他不是更应该待在国外吗?为什么冒险回来?虽然身份换了,但当年事情闹这么大,他真不怕有人认出他吗?” “这个问题,还要谢谢你的提醒。”桑厉回答。 林知意听得一头雾水。 楚音在旁边贼兮兮提醒:“就是那天吃火锅,你喝醉后和三爷……” 林知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透出一抹红。 抱着同归于尽的态度瞪向楚音。 “我想起来,就是说你想睡桑总那次。” “林知意!” 反正就是火锅那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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