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出来,林知意顾不上疲惫,拉着宫沉坐下,解开了他的纱布。 下一秒,她有些气愤地看着男人。 “三爷,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宫沉举起手,检查了一下掌心的防水贴。 “洗澡贴个防水贴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外面还裹什么纱布?你就是故意的。”林知意气鼓鼓道。 “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宫沉嘴上说的很轻松,可伤口不会骗人。 撕掉防水贴,掌心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有些地方的皮肉有反复切割的痕迹,光是看着就很疼。 林知意心里不是滋味。 看宫沉随意缠绕绷带,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这样,我来。” 林知意打开药箱,重新处理他的伤口。 望着切口,她轻抚伤口周围的肌肤。 “很疼吧?” “疼。” 宫沉难得矫情。 他反手托住了林知意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修长的手摩挲着林知意手背的伤口。 “我才知道你这么疼。” 林知意手颤了颤,我没事三个字她说不出口。 那些痛苦早已经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心底。 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索性沉默不语。 低着头将纱布仔细缠好。 宫沉看穿林知意的心思,顺势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将她紧紧扣在怀中。 林知意抬眸,便对上了熟悉的黑眸。 宫沉眉眼染光,沉沉道:“不会再让你受伤……” 林知意抬手压住他的唇。 “往前看,你教我的,说多了不灵了。” “嗯。” 宫沉眼神如墨,用力抱紧面前的人。 “睡吧。明天有的你忙了。” “你又想到了。” 林知意撇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宫沉不言,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不一会儿,林知意窝在他怀中睡去。 ……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实在是太困了,睁了半天眼睛,愣是没睁开。 但她能感觉身边人的动静。 她闭着眼抬起手抓了一把,刚好扯住了宫沉的胳膊。 “等……一下。” “怎么了?” 宫沉压低嗓音,更加迷人。 林知意仿若说梦话一般,断断续续开口。 “别忘……了……上药。” 宫沉低头看着迷迷糊糊的人,有些不想起床。 但陈瑾来了两个电话,说宫老爷子要见他。 应该是为了宫曜和白若姝订婚的事情。 正好,他也有事要和老爷子谈。 宫沉吻了一下林知意额头,替她掖好被子,起身离开了房间。 林知意这一觉睡到了临近中午。 手机震了好几分钟才把她唤醒。 她翻了个身,身后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除了楚音的消息之外,全是骚扰电话。 其中包括方思思几十个电话。 看来她急了。 林知意竖起枕头懒懒地靠着,一边揉着腰,一边给楚音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楚音第一句话就是:“方思思找你了吗?” “电话都快打爆了,还好我调了震动。” “我也是,我没理她,她不是喜欢胡说八道吗,现在够她和网友好好掰扯了。”楚音笑道。 “既然撕开了遮羞布,白家也该下场了,你小心点。”林知意叮嘱。 “你也是,我先去吃饭了。” 楚音声音上扬,似乎很期待这顿饭。 “和桑总?” “是啊,说要带我吃大餐,弥补我一下,搞得神神秘秘的。”楚音兴奋道。 “去吧。” 挂了电话,林知意上网查看战况。 昨天,面对方思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污蔑。 林知意和楚音决定反击。 她们俩一起发了声明。 楚音,「@方思思,你说我有病,请问有证据吗?不如我们一起直播检查身体,看看到底谁有病?你敢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不是谁弱谁就有理,另外,方小姐,不,白二小姐一定要注意言行,可别给白家抹黑。」 楚音作为最近的大红人,一发声明,直接炸开了锅。 但不等大家反应,林知意也在同时发表了声明。 「@方思思,医院不是没有监控,虽然看不到病房,但走廊的监控刚好录下我和那个女孩的对话,需要我放出来吗?警察都没说我做错了,怎么你三言两语就暗示我害死了她?还有你说白家给了女生母亲足够养老的钱,怎么还要众筹?以下是我和医护人员的捐款记录,作为白家二小姐应该也有记录吧?我相信白家做事言而有信。」 昨天捐款时,林知意就留了一个心眼。 她找了和李欢熟悉的小护士帮忙去打听捐款的事情。 白家缺钱,为了挽回名声声势浩大地给受害者捐了很多钱。 真的会给女生母亲养老钱吗? 如她所料,白家根本没给钱,一直妹妹长妹妹短的方思思也只给了女生母亲一千块钱。 方思思总觉得林知意和宫家沾亲带故,楚音又是公众人物,肯定不会撕破脸皮。 却没想到她们俩不仅和她撕破脸皮,还扯下了她的遮羞布。 「就知道有反转,官方都帮楚音,还拿出了相对应的病历,方思思每次都一张嘴,目前为止什么实质证据都没有。」 「方思思受伤了呀,难道这是她自己打的?」 楚音直接回,「我打的,你问她敢不敢说被打的原因?」 「不愧是我爱的偶像,敢做敢当,既然如此,@方思思,请回应一下被打原因!」 有人理智,自然也有人为了黑而黑。 「我看是楚音被方思思戳到了痛处,她一个明星要是被人发现和那么多男人乱搞,肯定要疯。」 「其实楚音就是之前太招摇了,否则怎么可能被盯上?难道她自己就没有错?」 一看到这种恶臭言论。 林知意气得牙痒痒。 原本她并不想这么快出面,但看到很多女生站出来反驳,她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给这些言论一点热度。 林知意,「这种事永远都不是受害者的错,该被审视质问的也永远不是受害者,她们站出来已经很勇敢了。我希望所有受害者都能往前看,因为明天的太阳永远和今天不一样。」 楚音,「臭水沟的人看什么臭!」 粉丝,「偶像,你是不是忘了你走的白月光路线,什么臭不臭的?你香香的,别理他们。」 林知意的话引起很多女生的共鸣。 众人的矛头一转,疯狂@方思思,问她各种问题。 此时的方思思和白家应该都没想到,没把宫沉和桑厉拽下水,反倒还要自证清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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