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哒声消失后,方思思眼底发狠。 猛然抓住寻找机会逃离的钟敏。 钟敏毕竟年纪大了,被方思思用力一扯,身体歪斜倒在了地上。 连带着姜思宜也坐在了地上。 这两人再想逃跑根本不可能。 之前邢队长说方思思变得很有攻击力,林知意还不太相信。 现在一看,林知意根本没把握能压制方思思。 方思思冷冰冰的盯着林知意,高高举起手里的瓶子。 “不想她们出事,林知意,你让那个小男孩过来。” 小男孩? 林知意转首看向浑身戒备的姜玺。 姜玺也看向她,微微点头。 林知意心下了然,立即想起了他们在船上的默契。 “好。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赖?我要上前接应。” “可以。” 方思思点头。 林知意和姜玺一起上前。 姜玺人小灵活,目光注视着方思思和她手中的瓶子。 林知意力气大,便寻找机会救姜思宜和钟敏。 就在他们想趁着方思思双目走神上前时,钟敏突然大喊一声。 “小心。” 闻声,林知意下意识去拉姜玺。 但两人脑后还是结结实实被砸了一下,疼痛一瞬,便没了意识。 林知意趴在地上时,目光所及刚好是方思思。 她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黑影,随即钟敏和姜思宜也晕了过去。 林知意以为是方思思的同伙。 谁知,令人意外的是方思思突然之间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倒进了黑影的怀中。 林知意再想看清楚,意识便沉入一片黑暗。 …… 校门外。 邢队长带着人要进去,却被学校的保安拦住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这是办案!”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私人学校,决不允许随意乱闯,如果是办案,请出示上面文件。” 主任带着人挡在了警察前面。 邢队长一接到电话就来了,走一遍流程拿文件,黄花菜都凉了。 况且这是通缉犯,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让开!真要是出事了,你们能负责吗?”邢队长愤怒道。 “我们请的是京市最好的安保公司,而且我们今天家长日,进出的人都有证件,不可能出现通缉犯。” 主任分毫不让。 校长发话了,绝对不允许引起任何恐慌,和不良影响。 至于什么通缉犯,他们会安排保安去驱赶,绝不会在学校留下任何痕迹。 若是被家委会的人发现,他们统统明天不用来学校了。 邢队长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一把揪住主任。 “胡闹!小心我告你们妨碍公务!” “警察先生,除非你拿出确凿证据,证明我们学校有通缉犯,否则我绝不可能让你进去,你强闯就属于暴力执法,我里面任何一个学生的家长都能让你丢了饭碗。”主任警告道。 邢队长气得咬牙切齿,转身就要往上级报告。 这时,宫沉来了。 他下车只一眼,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打开车门,抽出门内的长伞,挥杆抵在主任的脖子上。 “滚。” “三爷……啊!” 主任脖子一疼,紧接着膝头一疼,直接跪了下来。 宫沉居高临下看着他:“跪舔久了,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职责。” “……” 主任吓得一言不发。 宫沉看向邢队长:“进去。” 邢队长连忙带人进去。 主任趴在地上,还在大喊:“不能进去!” 宫沉懒得废话,踹开他跑了进去。 进门瞬间,一辆卡车从西侧门离开。 保镖左右巡视一番后也没看出端倪。 事实上,林知意和姜玺被藏在了玩偶服中。biqubao.com …… 穿过操场,在花坛后面看到了晕倒的钟敏和姜思宜。 保安队长,校长,校医都在现场。 校医检查后,钟敏和姜思宜幽幽醒来。 见状,校长还松了一口气。 转身一看宫沉来了,连忙邀功。 “三爷。没事,根本没有什么通缉犯,虚惊一场。” 看校长还在粉饰太平,宫沉直接挥拳。 校长滚出去老远,假发都飞了。 “我们投资人的钱不就是用来养废物的。” 完全不为学生安全着想的主任和校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谁也没见过如此暴力的三爷,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宫沉走到钟敏面前。 “舅妈,知意呢?” “她和小玺被方思思带走了,就是那辆卡车。” 钟敏不顾头晕恶心,连忙指了指卡车的位置。 可现在哪里还有卡车。 保安队长大叫不好,连忙解释。 “卡车刚走,卡车挡在里,监控根本拍不到,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异常。” 现在马后炮,毫无意义。 邢队长立即起身:“追。” 宫沉也站了起来,点开手机。 屏幕上原本定位在学校操场的红点开始移动。 “跟我走。” 这就是林知意说的法宝。 因为缺乏安全感,她以前就会把定位器做成纽扣。 上次在家没带定位器被抓到船上后,她现在学聪明了,随身携带。 哪怕是在家里。 宫沉转身离开。 校长瘫在地上,刚才听宫沉喊了一声舅妈,他就知道完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 再次醒来,周围一片昏暗。 林知意动了动四肢,发现自己被绑住了。 好在低头检查时,自己大衣上的扣子完好无损。 相信用不了多久,宫沉就会找到她。 稍稍放心后,林知意开始观察周围。 是一个有些潦草的小木屋,角落里盖着一层防水布,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姜玺正躺在地上。 她连忙挪动身体靠近姜玺,用脑袋推了推姜玺的身体。 姜玺皱了皱眉,缓缓苏醒。 “好痛。” “小玺,你还好吧?”林知意追问道。 “阿姨,我没事,就是手脚都动不了。” 姜玺使劲挣扎了几下,脸都涨红了,也没能挣脱。 林知意连忙阻止道:“别浪费力气了,是专业的绳结,越用力越紧。” 姜玺此时也感觉到了手腕的疼痛,只能放弃挣扎。 “阿姨,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不过你身后的防水布看着怪怪的。”林知意张望一眼。 姜玺一怔,一个鲤鱼打挺翻了个身。 “你觉得像不像个人?” “……” 林知意本来想逗逗他,结果被他这么一说,防水布下面的东西越看越像个僵硬的人形。 这里该不是什么毁尸灭迹的地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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