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火越来越大,热浪直往林知意身上扑。 方思思痛到嘶吼。 姜玺在门外大喊:“阿姨,墙要倒了!” 闻言,方思思向后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双目通红地看着林知意,痛哭流涕。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墓地,墓地……”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 因为惯性,林知意后退着摔出了木屋。 姜玺冲了过来:“阿姨,周围有声音。” 林知意回过神,想起打晕他们的黑影。 她连忙爬了起来,带着姜玺钻进了林子里。 在杂草的遮掩下,林知意看到几个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人压着帽檐看了一眼小木屋。 “人跑了,赶紧把火灭了,先别引起注意,林知意应该还没走远,抓到后就地解决了。” “是。” 听闻,林知意一把捂住姜玺的嘴巴,一点点往后退去朝着密林跑去。 殊不知,一进入密林,她身上定位器的信号便消失了。 …… 宫沉和邢队长,按照林知意的信号源到达了山下。 此时,天色转阴,山雾蒙蒙,看着马上就要下雨。 宫沉准备上山时,邢队长一把拦住了他。 “三爷,这座山需要当地人带路,否则很容易迷路。” “是吗?” 宫沉抬眸。 嗡嗡声响起,十几架无人机直接从众人头顶飞过。 邢队长抿了下唇:“当我没说话。” “这是最新的无人机,算是我赞助你们警队的,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知意必须没事,我懂,我懂。” 邢队长抬头欣赏着他的,不,他们的最新无人机。 林知意身上有信号源,加上无人机,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邢队长笑容还没绽开,同事跑了过来。 “队长,信号断了。” “……” 邢队长瞪大眼睛,怕什么来什么。 他走到车头,展开地图。 以他办案的多年经验,方思思选择这里一定有原因。 “这山一般用于山下村民种植树木,一半还未开发。” “种植区周围都有村民休息小屋,目前不是繁忙期,村民半个月才上山一次,是最好的藏匿地点,如果发生什么,用山雾遮掩,很难被发现。” 听闻,宫沉看向控制无人机的人,点了点村民休息的小屋。 他们立即操控无人机飞向小屋。 宫沉看着山雾缭绕的山,面色冷峻。 林知意你在哪里?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漫无目的冲进山里,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甚至打草惊蛇。 “邢队长,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邢队长转身看向宫沉,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 “这个律师在国内的确没什么异常,但在他在国外进修心理学,甚至还跟着一个催眠大师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难怪方思思的心理状态越来越不稳定,我们给她治,他给方思思心理暗示。” “方思思今年才被解救出来,还被你们看管了这么久,你觉得这种隐蔽的地方是她可能知道吗?”宫沉反问。 “律师!”邢队长脱口而出,“难怪方思思逃跑这么顺利,原来是有律师在接应。” “方思思和龙凤胎无冤无仇。”宫沉提醒道。 “我马上让同事调查律师和姜家关系。” 邢队长转身对着同事挥挥手。 这时,无人机操控人员跑了过来。 “一间木屋有烧灼的痕迹,里面好像压了人……” 话还没说完,宫沉已经冲了出去。 邢队长大声道:“愣着干什么?一队人守着周围,一队人跟我上去。” “是!” …… 山上。 宫沉一刻不停,终于赶到了木屋处。 映入眼帘的是烧毁一半的木屋。 倒塌的墙压着一个人,熏得漆黑,不知死活。 宫沉脸色苍白。 周身山雾卷起,仿佛连带着他都要隐去。 他脑海里反复着梦里林知意被烧死的画面。 不可能。 林知意不会死。 他们约好了晚上她会告诉他早上问题的答案。 宫沉心里排斥,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前。 走到门口时,地上的人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立即冲上去:“知意……” 翻过有些僵硬的人,看清楚了她的脸。 方思思。 不是林知意。 宫沉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第二个人,一把揪住方思思。 “知意和孩子呢?” “呃……” 方思思说不出话来,唯一能动的就是手指。 她指了指外面。 宫沉松了一口气。 林知意一定带着孩子跑了。 他就知道! 林知意不会出事! 邢队长让人上前检查方思思。 “她烧伤严重,也吸入了很多烟,必须立即医治。” “赶紧送医院。”邢队长叮嘱道。 “是。” 方思思被送走后,邢队长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在地上找到了半截绳子。 除了烧毁的一端,另一端切口很粗糙。m.biqubao.com “三爷,你放心,林小姐应该是划开了绳子带着孩子跑了,肯定没事。” 宫沉不言,脸色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指了指面前。 邢队长上前,发现地上有水。 “这是……有人灭了火。” 宫沉冷冰冰道,“他们还在山上。” “我立即多派些人手过来。” 邢队长交代完,开始观察周围地形,发现了几处被细微压过的地方,还有一些脚印。 “三条路,三爷,你觉得林小姐会走哪里?” 宫沉看向不同方向的三条路。 看着被压出来的痕迹,他立即选择了最边上的路。 邢队长好奇道:“你们俩真的有心电感应呀?太邪门了。” 宫沉冷冷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泥地上半个不易察觉的鞋印。 “她的鞋子是我买的。” “哦。” 邢队长跟着宫沉往山里走去。 …… 山里起雾后,林知意和姜玺就不敢再乱走。 万一真迷路了,他们两个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林知意看了看周围,用树枝和树叶在大树边堆了一个死角出来。 至少她和姜玺能遮一下风雨。 姜玺身上穿着单薄的贵族校服,唇瓣发白。 “阿姨,好冷。” 林知意扯开外套,将姜玺搂在怀中。 “别怕,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姜玺靠着林知意,额头滚烫。 林知意将他搂得更紧一些。 姜玺迷迷糊糊的,感觉她的怀抱特别温暖。 “妈妈……” 林知意一愣。 姜玺面对危险从来不哭闹,早就超出了一个孩子的冷静。 可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林知意摸了摸他的脑袋,鼻子发酸:“我在。” 下一秒,她听到了细微的动静。 算算时间,一定是宫沉找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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