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欢站在两人中间,被对话都搞糊涂了。 “等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沉盯着宫石岩道:“二哥这么在意柳禾,不可能无缘无故迟到这么久,显然是被什么绊住了。” 宫石岩点头。 “我刚才在茶室谈合作,接到电话准备走的时候,出现一个女人。” “女人?二爷,你这是……” 李欢笑了笑。 宫石岩完全符合网上现在最流行的大叔这个称呼。 有钱有颜,年纪稍大。 加上现在有权,肯定有人打歪心思。 宫石岩却没心思开玩笑。 “这女人很年轻,二十五岁左右,很漂亮,穿的是茶室的工作服,毛毛躁躁,把水翻在了我的外套上,被经理骂哭了,还被同事故意弄湿了衣服。” 李欢这才发现宫石岩大衣下面没有西装外套。 他咯噔一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爷,你的外套不会给对方了吧?还有你这描述也太仔细了,谁没事盯着服务员看?” 且不说这女服务员什么心思。 单是这一套连招下来,都足够让男人心疼了。 老男人更心疼。 肯定不想让女人因为自己受骂。 宫石岩一旦上当,岂不是…… “我让助理送去干洗了,茶渍不及时清理容易留印。”宫石岩解释道。 李欢一噎。 “二爷,你们一家子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全家上下就出了你们两个情种。” 他又嘀咕:“多一个又怎么样?弄得我跟出场野模似的。” 宫石岩没听清楚:“李欢,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 宫石岩:“老三,李欢不了解,但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宫沉道:“你和柳禾的相遇。” “嗯。”宫石岩应着,又道,“可我只和你提过关于小禾的事情。” 宫家家规严苛。 宫石岩和柳禾在一起,偶尔也需要宫沉这个弟弟打一下掩护。 久而久之,宫沉就知道了柳禾的存在。 开始他并不理解这么一个漂亮却无脑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还未婚带着一个孩子。 宫沉以为宫石岩不过玩玩,随着时间推移,他才明白宫石岩认真的。 所以好奇问起了宫石岩和柳禾初遇的事情。 回忆时,李欢瞪大眼睛。 “有人在复刻二太太和二爷的相遇?那真是要命了,人到某个特定年纪,就喜欢回忆过去,还好二爷定力够,不然真没几个男人顶得住。” 很多出轨的男人都有同一个理由。 「她让我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对方看来是个高手。 宫石岩沉眸道:“不仅如此,倒给我的茶也有问题。那家茶室我经常去,用的茶是特定的,什么气味我一闻便知。” “那茶……”李欢问。 “对方也谨慎,察觉我没喝,立即趁机换掉了。”宫石岩道。 李欢不解道:“谁都知道二爷和二太太感情最好,现在搞这么一出岂不是多此一举?” 宫石岩宠妻算是人尽皆知。 当初他为了柳禾被亲生父亲嫌弃,被公司边缘化,他都心甘情愿。 所以这些年,压根没有人对他动心思。 即便有,也被他打发掉了。 但这次却让他不得不防。 毕竟对方明显是冲着他和柳禾来的。 柳禾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差点出事。 就在宫石岩百思不得其解时,宫沉给出了一个推测。 “孩子。” “孩子怎么了?”李欢不明白道,“有孩子不是好事吗?” 宫石岩解释:“宫家虽然表面男女平等,但宫家的女孩多半是用于联姻,看着像是嫁了个好人家,事实上自己根本无法做选择,不过现在不似从前,男女都差不多。”biqubao.com “但主家不一样,手握大权,绝不可能落进女孩的手里,任希雅若非有老三护着,她根本不可能爬到这个位置,即便认祖归宗,也已经被联姻了。” 李欢一听,气愤道:“凭什么?女孩的人生就不重要了吗?从家里这个笼子转到了夫家的笼子!看着光鲜亮丽,其实什么都不是!难怪她不肯确定关系!” “嗯?”宫石岩抬眸。 宫沉打断道:“李欢。” 李欢挠头:“我就是愤慨一下,没别的想法。” 宫沉言归正传。 “最重要的一点是股份和权力不能外流。如果柳禾这一胎是女孩,二哥的权利和股份就会被收回一大半。” 宫石岩叹气道:“爸后来不管柳禾的孩子,也是我私下让人传柳禾怀的是女孩,爸自然乐享其成,懒得处理这个孩子。” 李欢恍然大悟:“难怪宫家每家孩子那么多,原来都是为了生男孩。那老爷子……” 懂了! 他全懂了! 宫沉母亲忍气吞声抚养老爷子的私生子,也是为了稳住老爷子的地位。 可惜好心没好报,反倒是变本加厉。 “不对呀,这么说老爷子已经确定了二太太怀的是女孩,那茶室的女服务员肯定不是他找来的,二太太钙片别换也不会是他,毕竟他曾经当众说过会好好照顾二太太。” 李欢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当初林知意闹了一通,逼得宫老爷子只能当众承诺好好对待柳禾和孩子。 如果孩子出事,光是八卦记者都能写出十几篇豪门秘事。 老爷子爱面子,他才不会为了柳禾丢人。 更何况老爷子已经确定柳禾怀的是女孩。 宫沉若有所思道:“另有其人。二哥,那个服务员问过了吗?” 宫石岩颔首:“叫人去问过了,是周末的兼职工,也没什么特别的人际往来。” “被收买了。不过你不上当,不代表对方就放弃了。”宫沉提醒道。 “我懂,刚好让我看看是谁想要对付我。” 宫石岩脸色沉稳。 李欢看了看两人:“你们还真是一家人,那这件事需要告诉二太太吗?或许她知道还有谁知道二爷和她相遇的事情。” “不用,她怀孕后一直出事,还是静养比较好,我不想她担惊受怕。”宫石岩紧张道。 李欢看他爱妻心切,便没有多嘴。 宫石岩转移话题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家里到底谁换了小禾的钙片。” 宫沉冷声道:“这个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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