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傅舒照常去苏河湾工作。 一进门,她就张开双臂,呼唤星星。 “星星,傅老师好想你。” 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傅舒僵硬地收回手,走进房子时,阿姨走了出来。 “傅老师,你来了,林小姐带星星去工作室了,阳台那是星星画的画,她让你记得点评一下。” 傅舒维持着镇定,笑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们今天都会在工作室。”阿姨道。 “难道是星星不知道我来了?”傅舒带着一丝希望。 “知道,但星星更喜欢跟着妈妈。” 阿姨轻瞥一眼傅舒,转身去做事了。 傅舒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站在画作前认真观看。 对面玻璃窗倒映着她有些狰狞的脸色, 林知意想用这种方式逼她知难而退,未免也太小看她了。 她想了想,直接拿起旁边的画笔,将星星的画批得一文不值。 之前她就一直夸星星,小孩子早就被夸得心里喜滋滋。 如果现在被打压,星星一定会接受不了,更加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然而,傅舒不知道的是她的所作所为都被监控拍下。 监控另一头,林知意和宫沉正在观看发生的一切。 林知意看向宫沉:“我就知道她会对星星下手,还好我早有准备。” 宫沉点点头:“先晾着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后天你工作室的开张,准备得如何了?” 林知意关掉监控,起身从办公室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是我为工作室开张设计的压轴珠宝。” 盒子缓缓打开,瞬时光芒夺目。 花藤缠绕,上面镶嵌着粉色的碎钻。 每个弧度上都有大小交错的叶片状小吊坠,中间镶嵌水滴红宝石。 弧度顶端挂着八边形吊坠,像是一朵花一样。 花心为大颗红宝石,底座为欧泊。 在光芒中除了耀眼红色,还有欧泊又蓝又绿又变换着彩色。 仿佛一片虚幻中有一抹红色在指引什么。 林知意介绍道:“这叫重生,我打算将她戴在门口的玉雕像上。” 她比画着珠宝的摆放。 腰间突然一紧,被宫沉揽了过去。 “你的重生?” 他轻靠在林知意耳边,低低开口,声线低敛。 震得林知意心头发紧。 还以为宫沉知道她重生的秘密。 见他没问别的,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多想了。 她并不打算将重生的事情告诉宫沉。 她不想再纠缠过去了。 林知意转首盯着宫沉,解释道:“重新开始,也叫重生。” 宫沉抚上她的脸颊。 “和我重新开始吗?” “不告诉你。” 林知意趁机起身,提着珠宝朝外走去。 宫沉起身整理西装。 这时,林知意从门口探进脑袋。 “好吧,好吧,和你有关系啦……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眼疾手快拽回办公室抵在了墙上。 男人的吻又凶又急,仿佛要证明什么。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缓缓松开林知意。 “我不会让你再输。” “嗯?再?” 林知意抬起有些昏沉的脑袋,愣愣地看着宫沉。 宫沉替她顺好发丝,凝着她。 “在梦里,我失去了你和星星。如果现在是梦,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了。” 宫沉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林知意不得而知。 她笑了笑:“我也是,陪我去布置一下展柜。” “好。” 宫沉带着她走出办公室。 展厅里。 星星站在玉雕前,仰头望着。 发现林知意走来,立即冲上去抱住她。 “妈妈,我好喜欢,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不过这么大块玉石,我可买不起,爸爸让人去找的。” 林知意将一只小手放进了宫沉掌心。 宫沉缓声道:“妈妈设计得好。” 星星撇嘴:“你们俩不许肉麻!” 林知意和宫沉相视一笑,将珠宝戴在了少女玉雕上。 原本通体白腻的少女,瞬间像是活了一样。 尤其是调整灯光后,折射出的珠宝光泽,衬得少女像是活了一样。 宫沉:“看来我离吃软饭又近了一步。” 林知意瞪了他一眼。 她转移话题道:“等一下我需要面试几个人,三爷,你和星星需要回避一下。” 宫沉嗯了一声,情绪不高。 “我也该提前适应吃软饭的生活。” “三爷,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林知意揶揄。 宫沉俊眸含笑。 “你现在可是京市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我得趁着还有点色相抓紧点。” “……” 他真的越来也有没正行了。 说他是杀伐果断的三爷,谁信啊。 林知意转口道:“家里那位你也不去问问?” 提到傅舒,宫沉眸子一冷。 “与我无关。”m.biqubao.com 林知意撇了撇嘴:“和你是无关,但和你的钱有关,你还得给她工资。” 她却在这里累死累活给宫沉赚钱。 宫沉挑了下眉峰:“做了老板就是不一样,会替金主着想了,我记得你以前连金主都打。” 林知意连忙道:“啊,应聘者俩了,我去接待,你们俩去办公室休息吧。” 她溜了。 这男人记仇。 待会儿算算账,她可能明天都下不了床。 今天面试格外的顺利。 应聘者都很合林知意眼缘,一下子她就决定了五个人。 至于外面的接待人员,她早就选好了,都是能说会道又有经验的人。 一切结束后,林知意回办公室找宫沉和星星。 没想到进门就看到父女俩靠在一起睡着了。 这画面,林知意前世想都不敢想。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想起咔嚓一声。 宫沉警觉,立即醒了过来。 他没动,而是将星星直接抱进了怀中。 “结束了?” “嗯,我们回家吧。” 林知意突然特别想回去,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 宫沉看穿她的心思,抱起熟睡的星星。 “好。” …… 苏河湾。 林知意心情本来很好。 一开门,阿姨挤眉弄眼走来。 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阿姨接过包,低声道:“还没走呢。” 林知意这才想起傅舒还在家里。 来不及和宫沉商量对策,傅舒已经走来。 “星星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直接把星星吵醒了。 傅舒笑道:“林小姐,三爷,你们回来了。” 又对着睡眼朦胧的星星招招手。 “星星,我好想你啊。” 星星并不知道他们和傅舒之间的事情。 听到傅舒说想她,立即伸手要傅舒抱。 宫沉避开接触。 “星星,从外面回来先洗手。” “对哦,我忘记了,那我去洗手了。” 星星从宫沉身上下来,跑向洗手间。 傅舒抬起的手又放下,面不改色道:“两位,我想和你们谈谈星星的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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