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秀竹特意找人出去看了看周围。 确定美容院的人没跟过来,才开车出去。 车子开了一段路后,突然冲出来一辆摩托车。 这次又换成了一个男人。 对方不停地别付秀竹的车。 本就被吓得不轻的付秀竹方向盘都握不稳。 对方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每一步都恨不得将她逼出车道。 “啊!” “放过我吧!” 付秀竹尖叫着猛踩油门。 下一秒,摩托车竟然被一辆转弯出来的车挡住,让她有机会逃离。 意识到危险,她一刻都不敢停留地朝着宜园而去。 后面,摩托车看自己跟丢了目标,只能悻悻然离开。 而车上的女人却吹起了口哨。 随即拨通电话。 “陈助理,目标动手了,那女人一天被吓三回,吓得车都开得歪歪扭扭。” “一定要确保她到达目的地。” “是。” …… 宜园。 林知意跟着宫沉一进门,就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宫沉。 低低道:“玩这么大吗?” 能坐二十几人的圆桌,居然坐着姜家人和宫家人。 死敌全坐一桌了。 宫沉沉声道:“有些事情还是要一起解决比较好。” 林知意点点头,小心翼翼跟着他坐下。 位置还没调整好,就听到宫老爷子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桌面。 他盯着对面的姜老爷子。 “宫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老爷子冷哼一声:“我还想问你来干什么?” “这是宫家的产业!” “这是宫沉妈妈的产业,现在属于宫沉!” 两个加在一起四舍五入两百岁的老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 林知意坐着也不敢动。 她还以为家族之间吵架,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暗喻,比喻,冷嘲热讽…… 现实是非常朴实。 大致就是…… 你给我滚。 你才给我滚。 而林知意旁边的宫沉慢悠悠喝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茶。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说点什么?” 宫沉看了她一眼。 “还不到时候。” 宫家人和姜家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时。 包厢门被敲开,经理走了进来。 “宫老爷子,有一位付女士想要见您,需要请过来吗?” 闻言,宫老爷子皱了皱眉。 “让她回去,也不看看场合。” 他是担心被对面姜老头抓住把柄。 果然,一听到付女士,姜老爷子就知道是谁了,冷笑一声。 经理点头退后。 宫沉放下茶杯道:“既然来了,那就请进来吧。” 经理看了看四周,颔首:“是。” 拉开门,一个服务员又匆匆而来在经理耳边说了句话。 经理为难转身:“三爷,四……宫曜先生和他太太来了。” 说话间,经理感觉自己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没想到,宫沉神色没什么波动。 “还有座位,请进来吧,反正就是吃顿饭。” “是的,三爷。” 经理赶紧离开,心里默默替自己捏把汗。 不一会儿,付秀竹和宫曜夫妻一前一后走进了包厢。 几人看着桌前几人,微微一愣。 宫老爷子皱眉道:“你们怎么来了?” 宫曜看向付秀竹。 付秀竹支支吾吾道:“我刚好路过,就想过来吃点东西,听说您也在这里,我就想过来打声招呼,没想到阿曜和若姝也来了。” 宫曜点点头:“爸,我们没打扰你们吧?” 话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坐在姜老爷子身边的傅彬脸色已经变了。 他不敢相信付秀竹居然安然无恙。 他下意识看向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眯了眯眸,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打扰,还不出去,这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宫老爷子知道他想给自己难堪。 “坐下吧,都是自己人。” 姜老爷子怒不可遏:“宫沉!” 宫沉面无表情抬眸看向服务员:“上菜。” 他都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着菜品上来,服务员一边介绍,一边给众人夹菜。 食物很好吃。 但气氛却越来也诡异。 林知意也不知道宫沉在等什么。 直到大家开始喝汤。 打开汤盅的盖子,里面是用虾滑做的造型。 一大一小的两条鱼。 在清亮的汤中,晶莹剔透,随着勺子的晃动,微微晃动。 两条鱼就像是活了一样。 服务员说这道汤叫如鱼得水。 一大一小的两条鱼像是鱼妈妈带着鱼宝宝。 刚说完,有人就将勺子用力放下。 是傅彬。 他起身道:“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妹妹吗?她是因为你才怀的孕,现在又因为被害成这样!难道你不应该交出凶手吗?” 话落。 一室静默。 林知意捏着汤匙,并没有着急解释。 她偷偷观察着桌上所有人的神色。 尤其是付秀竹。 她唇上红润,可脸却煞白,手里的汤匙一抖一抖,汤汁都洒了出来。 而她身侧的宫曜和白若姝,神色各异。 林知意立即确定,傅舒出事,这两个人肯定知道。 但让她意外的是宫老爷子,他居然眼底竟然有些吃惊。 付秀竹难道不是他指使的吗? 林知意想了想,反应了过来。 她微微侧首看着宫沉,显然这是他的目的之一。 他想要判断宫老爷子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宫老爷子是最希望傅舒流产的人,利用意外也是他惯用的手段。 所以就连林知意都觉得幕后黑手就是他。 现在看来,或许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这时,姜老爷子拉下傅彬。 “傅彬只是心里不舒服,并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应该受到惩罚的林知意却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说完,付秀竹三人神色多了几分吃惊。 他们什么意思? 一边追杀付秀竹,一边指证林知意。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宫沉放下汤匙,擦了擦手。 “吃饱了?那就坐下把事情说清楚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想你们各自心里都清楚。” 众人一愣。 几乎同时,傅彬和付秀竹本能地看向对方。 震惊之余,两人快速挪开目光。 但还是被林知意看在眼中。 就连她都愣了几秒。 傅彬知道了! 他知道了,那么傅舒一定也知道! 居然还在这里指责她? 她指着两人:“你们……” 原来什么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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