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面无表情。 “他确实杀不死她,但会像个变态一样缠着她疯狂贴贴。” 那不比死了还难受。 “……” 宋眠烦躁地撩了把头发,有了主意。 “那就给他找点事做。” “通知顾嘉让,他最喜欢的空投环节可以安排了。” …… 救命! 时栀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她被邱耿烁撵着跑了好几层楼,这家伙比想象中要难对付。 乐米兰中途联系过她一次。 说是官方放空投了。 就在她所在楼层的露天餐厅。 “你要是有路过,顺便拿一下。” 如果是枪,没准还能把邱耿烁崩了。 时栀收到提示,玩命地往外跑。 可惜她刚跑到,那边已经汇集了刺头哥等人,专门弄了个埋伏在这等着。 时栀躲闪不及,一个加速冲进了敌方队伍: “救命啊——” 刺头哥:? 两米三:? 救命? 她在朝他们喊救命? “嗷——” 跟在时栀身后的,还有已经丧失理智的邱耿烁。 他因为100%的异化,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并且现在处于一个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状态。 “老大!这娘们弄了个怪物过来!太心机了!” “快快快!杀了它!” 没人去管时栀。 众人集中火力对付变异种,拿着武器对着邱耿烁的脑袋一同狂轰滥炸后—— gameover。 “当当!~” “恭喜时栀带领她的队伍拿下这场宴会的胜利!” 广播响了。 众人懵了。 观众们:??? 什么鬼。 一个精彩的宴会,感觉都还没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你们都在演我? 退钱! 不光是观众。 还有被摆了一道的当事人。 刺头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老大。” 两米三盯着变异种脖子疑惑,“这是什么?” 刺头哥看到倒在地上的变异种脖子上的项圈,大呼上当! 这哪里是变异种? 这分明就是他们的queen! 他们直接搞了个乌龙,完成最强…… 队杀! 刺头哥的心都在滴血。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小贱人碎尸万段! “老大,怎么办?” 两米三绝望了。 刺头哥霸气地拿起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都给老子听着!” “不计一切代价找到她,杀了!” 地下城的人从来没被人用这种阴招戏耍过。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大喊:“是!” 这时,从黑暗里冒出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稍微有点年纪的黎叔。 “等等。” 刺头哥等人听到声音,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你们有事?游戏已经结束了!” 黎叔笑了,从口袋拿出一张图纸。 “既然你们要找人,我这里有地图,相信你们一定用得上。” 刺头哥冷眼看着他:“你有什么条件?” 黎叔礼貌地笑了,但眼底冰冷没有温度。 “我要她的血,抽干了她的血,尸体你们可以随意处置。” 只要血? 这合作听上去的确不错。 刺头哥:“血你们可以拿走,但第一刀必须我的人来捅。” “没问题。” 黎叔把地图丢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刺头哥高举的手心。 “那就……合作愉快了。” …… 时栀逃离了刺头哥,准备去和大部队汇合。biqubao.com 但还没上楼,就被抄近道追过来的刺头哥给堵了个正着。 “小美人,坑了我们地下城的人,是要还的。” “接下来两个小时,让我们好好玩玩吧,嗯?” 糟了! 时栀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这时候去汇合很不明智,大概率还会拖累队友。 时栀东奔西跑。 但不知为什么,这群人总能飞快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纵使她反应再快,也很难有喘息的时间。 就在这时,钟衍突然出现,顺势一把拉住了她。 “过来。” 钟衍男友力max,单手抱着时栀躲在房间里,并扔掉了她的手环,把人抵在门上,开始隔着门浅浅吟唱。 “这,这什么声音?” “好奇怪,我身上好痒……” “有蛇!有蛇!” “有变异种,杀了它!” 听到钟衍歌声的人,都像受了蛊惑一样,开始疯狂自残,或者互相残杀。 片刻后。 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事了。时栀。” 他温柔道:“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确实安全了。 时栀紧绷的情绪稍微有点放松下来。 “多谢。” 听了她的话,钟衍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呼吸平稳后,时栀打开主系统看了一眼,还是黑色的。 时栀:【系统什么时候可以修好啊?】 音音:【暂时还没动静。你最好呆在这不要乱动。】 时栀:【还有多久结束?】 音音:【不到一小时。】 只要熬过这最后几十分钟,成功离开副本就能活下来。 时栀感觉每一分钟都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紧张地不行。 再加上和队友失联,一切都让她不安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这样躲着真的能熬出这个副本吗? “饿不饿?我从博士那边给你带了饼干。” 钟衍很贴心地拿出甜食投喂,“吃一点?” “嗯。” 时栀随手接过咬了一口。 她吃东西只是为了缓解焦虑,压根没尝出什么味。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 中控室的广播响了。 “时栀小姐,你好。” “恭喜你成为今晚的queen。” 说话的人,是谁? 时栀微微皱眉。 “我是此次活动的负责人。” “你的伙伴们正在露天餐厅等待你的到来。” “希望你准时参加属于你的庆功宴。” 这纯正的播音腔,听着叫人毛骨悚然。 “啊对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宴会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迟到一分钟,你就将失去一名伙伴。” 这人的威胁毫不掩饰。 令人不适到了极点。 时栀:【他们真的落到这人手里了吗?】 音音:【我现在看到的弹幕……是的,没错。】 时栀脸色苍白。 没有系统的帮助,他们能拖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钟衍,我要上去。” 钟衍抓住她的手,摇头。 “他们要杀了你。” “我知道。” 时栀无所谓地耸肩。 “我没什么本事,没有我的伙伴们,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她自认为没什么本事,但起码人品不差。 “我必须去救他们。” 如果能拿自己换队友,她也愿意。 反正对方真正的目标,是她的血。 钟衍抿唇。 显然,他对时栀的决定很不满。 “时栀。” “他们比你强,肯定有自救的能力。” “你应该相信他们。” 钟衍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有道理。 “你也说了你很弱,去了就是送人头。” “还不如老老实实蹲在这里把命保住。” “也不枉他们救了你那么多次。” 时栀:“……” 这条鱼怎么能这么不会说话? 嘴不会用,就捐掉啊!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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