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身,男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实际上时栀表情有些扭曲。 老朋友?叙旧? 她可没忘记在最后一个副本里,她中了圈套在里面失控,疯狂勾引他,最后还主动把他吃掉的场景。 当时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他说,招惹我就别后悔,敢吃进去的东西就绝不能有吐出来的道理。时栀,这辈子我都不会给你机会甩掉我了。 事后。 她可怂了。 从副本离开,时栀果断就跑了。 现在。 被逮了个正着。 一顿晚饭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盯着她看,那眼神,时栀整个人就像是一丝不挂一样,搞得她脸红得要死。 “顾嘉让。” 时栀说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男人凶狠又霸道的气息都不自觉收敛了几分,好像一只在对待喜欢的人时能快速收起利爪,只露出柔软的肉垫一样的大猫。 “嗯?” “回去以后,你能不能跟家里说,就说你对金灿不满意,你们不合适。” “为什么?” 他眼神哀怨地看着她,口气上却没有丝毫让步。 “因为……”时栀坦白,“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听她这么说,眼底的光瞬间又熄灭了。 “我不同意。” “……” 这就是没得谈的意思了? “除非。”他话锋一转,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望进她心里,“你赔我一个老婆。” 说到“老婆”两个字,男人狡猾地抓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时栀被他抓到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抖了一下,脸蛋烧的更红了,连平常的呼吸都带上了喘:“什么……什么老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 男人闷笑,“行,那我就再直接一点。” “时栀。” 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他认真呼唤她的名字。 “嫁给我,好吗。” 时栀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给她,直接跨过谈恋爱那一步,到达求婚这个阶段。 “你真的……” 她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你这么急吗?” “嗯。” 顾嘉让垂下眼,委屈巴巴:“我家里的长辈快去世了,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成家立业。” 时栀很少看到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露出有些脆弱的表情,鬼迷心窍地多问了一句: “所以,他们催婚了嘛?” “是啊。” 顾嘉让继续卖惨,“我上面还有两个原配生的哥哥,下面呢,是后妈生的两个弟弟和妹妹,他们有合法的继承权,不用结婚也能分到遗产。但我是私生子,只能靠听话用婚姻捞点好处……” “可我又不是真的金灿。” 时栀无奈,“你娶我得不到任何好处。”biqubao.com “娶你才是真正的好处。” 顾嘉让云淡风轻道:“老爷子让我结婚,实际上也是为了让我不卷入遗产的争夺战。我娶的人越普通,他们越安心。” 时栀:“……” 有钱人的世界真复杂。 “你急着结婚,我又不急。”时栀没被他带跑偏,“我跟你结婚又没好处。” “谁说你没有。” 顾嘉让开始对她下套。 “你和我结婚,金灿的危机是不是就解除了?” “还有,我名下有一些资产可以用来养你,并且有我公司集团做背书,每年都有一些慈善项目能帮你拉福利院的资助。你赚的钱也可以拿去修孤儿院,资助你的弟弟妹妹。” “最重要的是,你睡了我,得负责。” 时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 被说中了呢。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这句话问得真的很委屈了。 男人苦笑,“如果追求你这件事给你带来了不好的感觉,那我很抱歉。” “等今天结束,我们形同陌路。我发誓,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想起这些日子,脑子里老浮现和顾嘉让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两人在副本里的失控缠绵,她没法欺骗自己对他是有感情的。 但…… “我们俩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顾嘉让:“……噗。” 时栀:? “哈哈,抱歉。没忍住。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男人爽朗的笑声让时栀有些恼火。 “你笑什么。” “为什么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因为……” 时栀支支吾吾,“你家人是不会接受我的。” 一个孤儿。 也就是一个普通社畜。 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长相了。 顾家私生子再不受宠,也是上流。 灰姑娘永远只存在于童话故事里。 时栀不想看到自己清醒又沉沦,然后看着自己的回忆被蒙上现实的阴霾。 这才是她真正逃避感情的真相。 她的不配得感,太强了。 “家人?” 顾嘉让哼了一声,轻轻捏着她的手,“我的家人只有我自己。” “以后我们结婚,我就是你的家人。” “只要我喜欢你,我爱你,他们算个屁。” 时栀:“……” 有点拽。 还有点嚣张。 但她很喜欢。 “你到底答不答应?”顾嘉让看了眼手表,“现在回去拿身份证还来得及。” “你真的不是随便找个人结婚的吗?” 这是怀疑他的真心? “时栀。” “我现在实话告诉你。” “你能代替金灿,是因为我早就和金灿说好,把相亲的人换成你。” 时栀:!!! “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 顾嘉让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时栀有些震惊,反应都慢了半拍:“说什么。” “吃进去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时栀吃痛地哼了一声,又看见他认真又心疼地舔了一下,抬起眼皮懒懒看了她一眼。 “就算你现在不同意,也没关系。” “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他的眼神,势在必得。 “总之。” “你逃不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550/787121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