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咱们,到里面说,那边有个空包间。黄姐,我用一下包间啊。” 江小鱼跟秦山说了一声,又回头跟吧台的收银员打了声招呼,回头拉着秦山就进了不远处的一处包间。 临进包间之前,遇见一个服务员,姜小鱼朝她比划了一下,笑着说道:“一壶茶水,谢谢!” “一包辣条!” 那服务员朝姜小鱼伸出了一手指头,姜小鱼则是朝手指头上打了一巴掌:“给你两包!” “成交!” 那服务员笑着说了一声,特意又瞄了秦山一眼,然后笑着跑开了。 “哥,别笑话我,我们闹惯了。快进来坐!” 姜小鱼这才拉着秦山进包间,从桌子旁拉了把椅子请秦山坐下。 “哥,我也没烟,你抽自己的吧!烟灰缸给你!” 进了包间后,姜小鱼反而显得局促起来,手也不湿,但还是在裤子上抹了两把,然后给秦山拿来烟灰缸。 “没事,有事说事就行!” 秦山把窗户打开,点着烟,朝旁边的凳子一指:“你也坐下来说吧!” “嗯,哥,我先大体说一下什么事,就是我们松树镇新来了一个领导,全镇都重新申报低保,然后我家明明合格,村里也报上去了,但是镇里一审核,说不符合条件。就这事,你看看你能帮我讨个公道吗?要是能的话,我就详细说说,要是不能的话,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姜小鱼依言坐下,等她说完上边一番话,满怀希望地看向了秦山。 秦山抬眼也看向了姜小鱼:“你详细说说,这个自然能管!” 核查低保的事情,是副镇长韩智龙主抓,纪委监管,镇民政所负责办理。 安排这项任务之前,秦山特意给有关人员开的专题会议,强调了这件工作的重要性,并给划下了红线。 而且,秦山还经常询问这项工作的进展,得到的反馈消息,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按照姜小鱼上次跟自己的描述,她家的条件应该是符合低保标准的,可是现在怎么会出现问题了呢? 秦山的确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姜小鱼道:“哥,我家的情况吧,全村都知道,以前就申报过,但是没有通过核查。这次呢,人家来核查,别的都没事,但问题就出现在我家养了一条狗。负责核查的领导就说了,这个不符合要求,结果,就一条狗,我家的低保没了!” “你在这干服务员,一个月挣多少钱?” 秦山先没说狗的事情,他先问的姜小鱼收入。 “一个月两千,就上次给你当卧底的那次挣的最多。”姜小鱼当即回道,而且还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哥,撒谎是小狗,我的收入,店里都有记录的。我要是能当领班的话,就能多挣五百块钱。”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来,刚才那个服务员送来了茶水。 “哥,你可以问她……小樱,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服务员用那种眼神看了秦山和姜小鱼一样,说了句“请慢用”,然后转身要走,却被姜小鱼拉住。 那位叫小樱的服务员看了一眼姜小鱼,对秦山道:“哥,我挣的和小鱼一般多,但是我不要彩礼啊!你可以考虑考虑……” “滚,你这个花痴……” 姜小鱼上去,把这位叫小樱的服务给推了出去。 “哥,倒搭点嫁妆也是可以的……” 人已经被推出去了,但是小樱的声音又从外面传了进来。 姜小鱼返身回来,笑道:“哥,她爱开玩笑,不好意思啊。” 秦山也是笑着摇了摇头,他突然觉得,那么单纯的友谊真的挺美好的。 “你的收入证明,家里都有吧?” 心思回到刚才的事情上,秦山问道。 “当然有,申报材料要求的,我都给家里提供过了。”姜小鱼说着话,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到她拍的收入证明照片给秦山看了看。 的确是每月两千元的收入证明,在县城当服务员最高也就这个价。 这还是高档饭店,差一些的也就一千五到一千吧,许多夫妻店根本就不招服务员。 “你家养的是什么狗?” 秦山再次问道,这件事情上,他还是很慎重的,因为低保的标准上有一条规定,饲养名贵宠物的家庭,的确不符合低保条件。 “就是这个狗,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应该就是土狗。” 姜小鱼再次翻出一个照片,给秦山看:“它叫毛毛!” 秦山看了一下,是那种暗黄色的小狗,身上有大块大块的白毛,样子的确是土狗的样子,但也是比较特殊的土狗,和一般的土狗有一些区别。 “把毛毛的照片发给我!” 秦山看完之后对姜小鱼说道。 姜小鱼马上给秦山发过去,然后有些担心地问道:“哥,上边制定的低保标准,真的跟狗有关系吗?我家的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东家一口西家一口的,我自己家喂也都是给的剩饭,花不了几个钱的。” “和吃的没关系,主要看价格,你家狗是从哪弄的?” 秦山再次问道。 姜小鱼道:“是捡的流浪狗,就是到这里来找吃的,我们把客人吃剩下的给小狗吃了,小狗就赖着不走,后来我就给抱家里了。这个,小樱可以证明,别人也都可以证明,真的,没花一分钱买。还有,我的手机也是买的二手的。” “行,把你家的地址给我发过来。” 秦山别的没多说,把姜小鱼家的地址要了过来。 一看地址,离松树镇政府也就八公里左右,叫后山村。 “行,这个事,我知道了,这两天我就给你回信。” 秦山没有当场承诺什么,他起身跟姜小鱼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姜小鱼送到了店门口:“哥,那就麻烦你了,要是困难的话,你也别太费心了。” “好了,知道,你回吧!” 秦山挥了挥手,开车到街上,找了一家宠物店进去,问店员:“麻烦帮看看,这是什么狗?” “这个啊,这条狗有杰克罗素梗的基因,是一种外国狗,但不是纯种的。” 店员对宠物非常熟悉,只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名字。 “这种狗多少钱能买到?”秦山继续问道。 店员道:“那就看人家多少钱卖了,一般养宠物的不喜欢养这种狗,在外面养吧,他长不大,在楼里养吧,还比泰迪、比熊长得大不少,还爱撕咬鞋子,我店里有一个比这个纯的,六百块钱卖的。” “那好的,谢谢!” 秦山问了人家好几个问题,也不好意思转身就走,当下买了两袋狗粮,离开了宠物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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