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军,够了!” 秦山再度喝了一声,骂道:“你这种东西是怎么当上民政所所长的呢?” “秦书记,你怎么骂人?” 曹国军顿时安静下来,然后皱着眉头质问秦山。 秦山冷笑道:“就冲你这德行,我没揍你都是便宜你了。实话跟你说,这狗粮是我拿过来的。” “你拿过来的?秦书记,这个可要讲究证据,不是胡说的?有发票吗?”曹国军冷声道,既然秦山这么对自己,他肯定不会束手待毙,他要抓住属于自己的理。 要是秦山真的处理自己,他还可以告到县里,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好,曹国军,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在场的各位也都听听。” 秦山拿出手机举在头顶说道:“因为这条狗,我特意到县里的宠物店进行了咨询,确定这条狗是否影响低保的评定,咨询完顺手买了两袋狗粮,现在就给你们播放当时的录音。” 说完,秦山确认了一下录音时间,才点了播放键。 他做事一向谨慎,万一弄错,播放成别的录音,就不那么美好了。 录音的播放是从秦山进入宠物店开始的,声音非常清晰,秦山的声音识别度也很高,宠物店店员说得也非常清晰,到秦山买完两袋狗粮,交了二十四元钱结束。 播放完录音,秦山又展示了一下微信的付款记录说道:“这是我当时的付款记录,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据,一是一,二是二。我是在宠物店询问了人家事情,不买点东西也不好,所以才买的狗粮。曹国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书记,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纠正错误,重新核查,希望秦书记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曹国军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开始哀求起秦山来了。 秦山根本没搭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智龙,沉声道:“韩副镇长,我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主抓,结果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目前在初审阶段出现问题的户数还有一些,有不符合低保条件的人员也没有被拿下,这就是你的失职。你的镇委委员不要当了,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你们可以走了!” “秦书记……” 韩智龙沮丧地招呼了一声秦山,秦山却不为所动地再次开口:“我会如实上报县委县政府,拿掉你的镇委委员职务,从常务副镇长降为普通副镇长,如果后续的核查中,发现更为严重的问题,我将继续追责。好了,你们都走吧!” “嗯!那我走了!” 韩智龙脸色难看地应了一声,转身朝院外走去。 曹国军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也蔫头蔫脑地跟在后面。 “曹国军,把狗粮放下!” 曹国军一走,毛毛立刻上去追咬,不停吠叫,秦山一看,那袋狗粮竟然还被曹国军抓在手里,便大喝一声。 曹国军此时也才意识到这一点,看了一眼手里的狗粮,顺手扔到了地上。 毛毛停住脚步,也是看了一眼狗粮,又追着曹国军骂了一会儿,然后才奔向那袋狗粮,叼在嘴里跑开了。 等韩智龙和曹国军四人上了车,离开了村子,那个叫富贵的村民,连忙不住地向秦山道歉。 “秦书记,您真是秦书记,我道歉,对不起,秦书记,我骂镇领导,您千万别介意啊……” 刚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秦山把那两个镇领导训得像孙子一样,这样的领导,才真是好领导呢! 富贵为之前把秦山也骂了进去,感到深深的难过和自责。 “秦书记,谢谢你,为我家做主了,真的,这份低保对我家很重要,有了低保,小鱼就不用在外面那么累了,小鹤也能吃饱了,现在小鱼的那点工资,真的不好干啥……” 姜海天拄着双拐过来,尽管行动不便,他还是费劲地握住了秦山的双手。 “姜叔叔,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重新审核,你家这种条件,肯定符合低保条件,而且,我会尽量督促核查进度,让你们早一天拿到国家给你们的最低生活保障!” 秦山握着姜海天的手给了他一个承诺。 “谢谢,太谢谢秦书记了……” “谢谢秦书记……” 老两口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住地哽咽着向秦山道谢。 “叔叔、婶子,你们可别这么说,那样的话,我都想钻地缝里了。你们等一下!” 秦山说完,出了院子,到车里从皮包中把现金都取了出来,查了一下,有一千二百多元,他取了整,重新回到院子里。 “姜叔叔,婶子,这是个人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不,不行,那可不行……” 姜海天连忙推辞。 秦山道:“叔叔、婶子,小鱼是我认的妹妹,就算我做晚辈给你们的一点心意,呵呵,这次来,连毛毛都有见面礼,要是不留下点心意,我自己都过不去这个坎,好了,你们在家安心等着就是,我走了!” 秦山把钱放到地上,朝姜家两口子,还有富贵挥了挥手,就快步出了院子,开车离去。 回到办公大楼的办公室。 秦山立刻给李淑桦打电话,让她到办公室来一趟。 很快,李淑桦敲门进来:“秦书记!” “淑桦,你坐!” 秦山办公桌前的椅子指了指说道。 李淑桦坐下,看向了秦山,心里揣测着秦山找自己什么事。 但是,一时也猜不出来。 秦山点燃一根烟,抽了几口说道:“虞菲问题不少,肯定回不来了。她的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空了下来,我准备安排新的主任……” 听秦山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李淑桦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她说不准秦山这样的开场白是准备安排自己,还是准备安排别人。 是来安慰自己,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还是准备鼓励一下自己,又或者要个人情呢? 她也不好追问,就点了点头,等着秦山的下文。 “你觉得,这个办公室主任,由谁来当比较合适?”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猜的那些可能都不对,秦山竟然征求自己的意见。m.biqubao.com 这让我怎么说呢? 毛遂自荐吗? 主要是,秦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没有提拔自己的意思,自己毛遂自荐可就尴尬了。 又或者,秦山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主动退出,以免伤了彼此脸面? 一时间,李淑桦拿不定主意,坐在椅子上玩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吭声。 却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 秦山喊了一声,看向了门口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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