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卧龙镇段有两伙人发生殴斗,总人数大约六七十人,镇派出所向县局汇报求援,我现在带人过去处理。” 雷绶说了一声就要走。 秦山急忙喊住他:“等等,知道殴斗的原因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原因可能是因为采砂的事情,人员伤亡情况还不清楚,我马上就带人过去,有准确消息,再给你汇报!” 说着话,雷绶急匆匆地走了。 六七十人的殴斗,属于重大群体事件,这种规模的事件本来影响力就很大,如果出现重大伤亡,后果将会更加严重。 秦山来不及多想,匆忙出了办公室,到政法委社会治安治理办公室,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对这个综治办的主任谢宏光说道:“谢主任,赶快跟我来一趟!” 说完,秦山也不多解释,转身朝楼梯口处快步走去。 谢宏光立刻小跑着跟上来,等到跟秦山肩并肩的时候,轻声问道:“书记,咱们去哪?” “卧龙镇!我不熟悉道路,你熟悉吧?” 秦山问道。 “哦,熟悉,我家就是龙潭镇,跟卧龙镇挨着,很熟悉那里,书记咱们这么急去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宏光三十四五岁的年纪,挺健谈的,秦山没问的他也说,秦山没说的他也问,看起来是那种比较好相处的一类人。 “路上说!” 秦山一听谢宏光熟悉道路,立刻放下心来。 虽然通过导航也能抵达目的地,但是秦山想去的地方是河道,而且河道的位置很长,不是光凭导航就能快速精准定位的。 两人脚步匆匆地出了大楼,到了秦山车前。 “你坐副驾驶!” 秦山跟谢宏光说了一声,自己已经坐进了驾驶位,然后启动车子,往院外开去。 谢宏光往左一指:“这个方向开!” 秦山立刻加重脚力踩在油门上,车子加快行驶速度。 “卧龙镇两伙人打架,因为采砂问题,咱们的目的地就是采砂的那段河道。” 秦山到此时才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又打起来了?” 听秦山这样说,谢宏光不禁脸色一变。 “哦,那边经常群殴吗?” 秦山听出了问题,紧跟着问道。 谢宏光点了点头:“是啊,利益相关,经常打架,但是这些人手上有分寸,不死人,就是图财。” “那些采砂的都没有合法手续吧?”秦山再次问道。 谢宏光点了点头:“多数都没有,情况比较复杂,河道采砂许可证最长的有效期限就是一年,期限一过,有的能拿到新证,有的则拿不到,还有根本连过期的证都没有,就直接参与进来。” “就算河道再长,储砂量再大,谁都不想被别人分一杯羹!有时没沟通明白,可能就打起来了。” 秦山皱眉道:“没有采砂许可证就是非法采矿,难道公安机关跟河道管理部门不打击吗?” 谢宏光支吾了一下说道:“管是肯定管过,但是具体怎么个情形,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结果是没有管住。其实,不仅卧龙镇这样,龙潭镇那边也一样,情况大体相似。黑水河的砂质量好,能卖上价,那是很大的一块肥肉。” 秦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感觉谢宏光应该是知道不少内情的,只不过没有合盘托出而已。 其实,就算谢宏光不说,他也大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里边的问题不少,水也很深,甚至,前任政法委书记陈军也被淹灭在其中,谢宏光可能是由于各种原因,不想在自己这个刚刚上任的政法委书记面前把盖子彻底掀开而已。 车子快速驶出县城,往卧龙镇方向而去。 卧龙镇政府距离县城也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公路基本就是顺着黑水河修建的,在车里就能看到宽阔河面上的粼粼波光。 再往前走,终于能看到河面上的采砂船了。 秦山数了一下,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大约有三十条采砂船,密度不小。 有的采砂船在动,有的停在河面上没有动,但能看到船上有人。 车子又沿着黑水河开出十几公里,沿途依然能看到一些采砂船,但是始终没有看到有大量人群聚集的所在。 也就是说,没有找到发生群体殴斗的现场。 “秦书记,不对啊,再往前就是龙潭镇了,就到了我家地界,已经不归卧龙镇管辖了!” 忽然,谢宏光轻咦一声说道。 秦山四处看了看,前方河边也没有看到密集的人群,他缓缓踩住刹车,再宽敞一些的地方掉头,往回开去。 他感觉很奇怪,明明雷绶跟自己说的殴斗地点是黑水河卧龙镇段,现在整个卧龙镇的河道都走完了,竟然毫无发现。 如果两边真的因为采砂而发生打斗,地点基本上就是在河套地带,另约地点是不可能的。 那样的话,又是另一种性质,对双方来说都更为严重了。 刚才来的路上,谢宏光在经过一条岔路的时候,给他指过,另一条岔路是通往卧龙镇政府的。 秦山开着车,重新回到岔路口处,往卧龙镇政府方向过去。 “秦书记,眼看要到中午了,不如请你吃点东西吧,我知道有一家饭店做得比较好。”biqubao.com 快到镇中心的时候,谢宏光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说道。 “不急!” 秦山随口说了一句,问谢宏光:“你对这边很熟吧?” 谢宏光摇头道:“只能说来过几次,也不是很熟的,在这边吃过两次饭,所以知道一些情况。” “还有多久到镇政府?” 秦山点了点头问道。 谢宏光再次往车外看了一眼,说道:“快了,一直往前走三百米左右,往左一条岔路,拐过去就是。” 秦山没有再说什么,按照谢宏光指引的方向继续开,很快就看到了他所说的那条岔路。 但是,秦山没有拐过去,而是车开到了路边一家超市的外面,熄了火。 然后对谢宏光说道:“谢主任,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秦书记,你没来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宏光一听秦山要一个人去,连忙说道。 秦山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一个人怎么了?人生地不熟怎么了?这里也不是龙潭虎穴,你在车里等我就行。” 说完,秦山一个人徒步朝镇政府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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