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什么都没说,过去开了门。 就是走到门边,把门一打开,然后瞬间就转身去看斗地主,看都没看来人一眼的那种开门方式。 卧龙镇派出所所长孙德胜进来之后,看了一眼秦山的背影,以为是哪个警察带过来的,便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那三人喊话:“好了好了,先别玩了,雷局带人要过来了,你们各自归位,准备干活。” “孙所,等一分钟就行。” 叫地主的那名警察,啪地摔出两张牌:“王炸……” 随后,把手里的牌一把扔了出去:“三带二!出去了,快,一人四十!” “牌不错啊!” 孙德胜过来看了看,评论了一句。 “那是,孙所,这把赢的是你的华子,哈哈……” 那名警察笑了起来。 两个“农民”开始给“地主”钱。 收了钱之后,几人就要往外走,刚才的那个“地主”突然一指秦山,问孙德胜:“孙所,这个人怎么安排?” “他谁呀?” 孙德胜当即问道。 “不是你让他过来的吗?他说是孙所让来的!” 那名警察摸了摸脑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孙德胜,又看了看秦山。 孙德胜大约四十多岁,圆脸,有些秃顶,体态偏胖,听警察这么说,当即瞪起了不大的眼睛:“胡说,我哪认识他,我以为跟你们在一起是你们带进来的!” “孙所,你真不认识啊?” 那名警察还有些不信,又问了一遍。 “放屁,我还能撒谎?” 孙德胜骂了一声,然后朝秦山一指,喝道:“你小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撒谎说是我让你来的?” 他这一喝,三个斗地主的警察立刻围了过来,神情都很不善。 秦山看了看这几人,神色不变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群众,偶然看到有人在斗地主,就过来看看,你们还能抓我啊?” “那你为什么要冒我的名?” 孙德胜继续端详着秦山,问道。 秦山笑了笑:“我不说点东西,他们估计也不能让我看斗地主啊!” “你小子不老实啊,你是哪的人?算了,你们搜搜,看看有没有身份证或者其它可疑的东西!” 孙德胜问了半截,突然不想问了,一挥手指挥那三名警察就要上来搜身。 “慢着!” 秦山自然不会让这些人搜身,同时他也没有现在就亮出身份的打算,他要看看这几个警察的底线在哪里,他们究竟能做出什么违纪的事情? 他大喝一声:“你们要干什么?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随便搜身吧?要搜身,你们需要有合法的理由,否则我有权力采用手段保护我个人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 孙德胜再次看了秦山一眼,说道:“小子,你还懂点法啊?呵呵,不过,那也没用……” 说着话,他看向了那三名斗地主的警察,说道:“说一下,你们搜身的理由!” “刚才他敲门进来,冒充警察,现在他无法证明自己是警察,自然就要搜身验证真伪,这个理由充分不?” 赢钱的那名警察,说着话,还从墙上摘下了一条警棍,朝秦山这边靠了过来。 秦山冷声道:“你们的反应能力挺强啊?是不是这种事情经常干?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就成了冒充警察的嫌犯了?” “呵呵,不是吗?我们可都是听到了,你就是冒充警察了,是你自己把东西拿出来,还是我们动手?还有,你手里的手机也放下!” 拿警棍的那名警察终于注意到秦山手里的手机,警棍敲着手掌,一步步走了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所长孙德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孙德胜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朝那三名警察嘘了一声,然后走出去接听电话。 三名警察倒没有再逼迫秦山,只是围着秦山等待着。 孙德胜就在外面打电话,他们不想闹出动静惹所长生气。 不过十多秒的时间,孙德胜推开门,人没进来,就直接站在走廊上说道:“县里的人到了,我去接待一下,你们弄清楚他的身份,到这干什么来了,回头跟我说一声。” 说完,孙德胜直接走了。 秦山心里很清楚,应该是雷绶到了,这家伙出警还真慢,要是这速度,六七十人都打没了,他们也未必能赶来。 “手机,你开锁,然后放下!” 手拿警棍的那名警察等孙德胜走了之后,用警棍指着秦山喝道。 秦山一挥手说道:“你们也不用检查了,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是县里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我叫秦山,你们可以叫我秦书记。” “你丫的真能装B,刚才冒充警察,现在又冒充我们县的政法委书记,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名警察说着话就要上来抢秦山的手机。 秦山把手机揣到裤兜里,踩着椅子,一下跳到了桌子上,顺手也从墙上摘了一条警棍,指着那三名警察说道:“你们注意了,我已经自报身份。就算你们无法确认我的身份,但是你们要强行抢我手机,搜我的身,那些都是违法行为。我警告你们,不要动手,否则,你们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呀哈,还上桌子了,我可是听说一件事情,新来的政法委书记,也喜欢上桌子。想不到,你模仿到了精髓?” 拿警棍的那名警察撇嘴笑了起来,随即问旁边的两人:“你俩记住那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叫什么了吗?” “没有!” “没有,谁记那玩意,但是听说挺年轻的。” 两名警察均是摇了摇头。 秦山掏出手机,对那三名警察说道:“你们要是不信,我给你们县局的雷局长打个电话。” 三名警察彼此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还是那名拿警棍的警察先开的口:“你也别用你电话打了,谁知道你打给谁,我给你拨号,你免提说,行不行?” 秦山点头:“那也行!” 三名警察听秦山这样说,心里一下没底了,假如眼前这个人不是县政法委书记,他敢跟人家雷局长通电话吗? 如果是冒充的岂不是一下就露馅了? “你等一下,我问一下雷局长的电话,我是不知道他的号码!” 那个拿警棍的警察朝两名同伴一使眼色,转身离开了房间。 到了走廊上,那警察拨通孙德胜的电话。 “什么事?”电话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孙德胜不耐烦的声音。 “孙所,说话方便吗?” 那警察小声问道。 “稍等一下……” 孙德胜说完,过了六七秒才再次说话,这次声音大了不少:“说,怎么了?” “孙所,有件事情我们拿不准,跟您汇报一下。刚才在所里的那小子,他说他是县政法委书记,叫秦山。” 那名警察言简意赅地说道。 “什么?他是秦山?”孙德胜听那名警察说完,不禁大吃一惊,那三个警察不知道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叫什么,可是他知道。 此时正在饭店外边打电话的孙德胜不禁感到浑身一阵冰凉,那个年轻人要真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秦山,这事还真不好办了。 “什么秦山?” 他这一句话刚问出口,身后随即传来了雷绶的声音,他从饭店里出来,是要去车里拿烟,因为车里还有别的东西,不方便被人看到,所以亲自出来拿的。 刚好一出来,就听到了孙德胜在打电话,而且还提到了秦山。 孙德胜连忙对电话里说了一声“你等我电话!”,然后就结束了通话。 随即,他满脸笑容地对雷绶说道:“雷局,是这样的,大约三四十分钟前所里来了一个年轻人,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儿可疑,就让人询问了一下身份,刚才所里来电话说,他自称是县里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叫秦山。我也没见过秦书记,要不我让所里的同志拍张照片给您看看,是不是那个秦书记。” 雷绶一摆手道:“看什么看?不用看了!假的!我来之前,还跟政法委的秦书记谈话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你这里?他就算长上翅膀也飞不过来啊,肯定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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