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秦山问谢宏光:“办公室干事陈春燕是什么时候调入政法委的。” “是上任陈书记来政法委的当年,有两年的时间了。” 谢宏光想了想说道。 “嗯……” 秦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谢宏光的话里已经给了他暗示,陈春燕是陈军调过来的。 否则他只是问陈春燕,为什么谢宏光要提一嘴陈军呢? 回到黑水县城的时候,已经中午,秦山跟谢宏光各自吃了一碗面条便分开了。 到了宿舍,秦山刚要躺下休息,赵启明打来了电话。 秦山以为赵启明要说的是被调查的事情,但其实并不是,赵启明告诉他,镇里的房子找到了买家,原价谈妥的。 对方已经付了定金,就等秦山过去,简单签一下合同,交钱办理过户。 “老赵,不是你掏钱买的吧?我可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山觉得这个房子卖得也太快了,一般楼房出售,没有个三五个月,很难碰到买主的。 毕竟,一下子花掉二十来万,很多人都会非常慎重的。 听秦山这样,赵启明连忙说道:“秦书记,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做的,我知道你不着急用钱,而且,我想要掏这么多钱,其实挺费劲的,孩子正上学,花钱的地方太多。这个房子的买主是县里来了一个买卖人,松树镇这边的营商环境越来越好,人口回流,人流量大,那个人是做连锁餐饮的,结果选中了松树镇,人家需要在这边有个住处,结果就在中介那边联系了我。” “那边急吗?” 秦山问道。 赵启明道:“挺急的,最好一两天就能办了。” 秦山听说对方挺着急,就跟赵启明商量,他暂时脱不开身,就由他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给沈玉湘全权办理。 赵启明那边自然没有问题。 说完房子的事情,秦山问道:“那件事情,你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赵启明道:“县纪委的李冰过来找过我,唠得挺好,当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就回去了。然后,就没有动静了,我还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最新消息呢?他董万春到底想干什么?” “老赵,你别急躁,这件事情你不用采取主动,我也没有主动打听。这就像高手过招,先出招的未必就胜利,后出招的往往根据先出招的破绽进行反击。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秦山安抚赵启明说道。 “我明白!反正我真的没管那么多的事情,我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的顺其自然吧!” 赵启明回答得很平静。 “段雪、老韩他们的情绪怎么样?你是龙头啊,董万春卡住了你,后边就都没法走位了。”秦山又问了一句。 “他们也都是在等着,呵呵,急也没用,我不动,他们谁都动不了……” 赵启明说着话笑了起来。 “有机会,跟他们说说,别急!我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秦山再次说道。 “行,秦书记,我感觉他们可能不太抱有多大希望了。唉,可能他们觉得朱书记下去了,没有人能帮咱们的原因吧!” 到现在,赵启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秦山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不能明说,只得对赵启明道:“告诉大伙,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工作要好好干,要是干不好工作,机会就算到他们眼前,也可能不是他们的了。” “行,老领导,我把原话带到,希望热血不凉吧!对了,授权委托的事情,你跟你姐直接联系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房子能够卖掉,秦山还是很高兴的。 蒋欣怀孕,用钱的地方太多,他又不想啃老,又是两袖清风,手里多一些现金流,终归是宽裕一些。 周三。 好几个爆炸性新闻在县委办公大楼传开。 其中一个的内容是原市委书记朱正峰因对化工厂爆炸事故负有领导责任,免去书记一职,调到省老干部局担任一个闲职。 原市长冯野也是同样原因,免去市长职务,调市政协挂职。 之前是停止工作,现在算是正式做了问责处理。 这两个消息不禁引发不少人一阵唏嘘,可以说,江山市的朱正峰时代已经彻底落幕。 几家欢乐几家愁! 与以上两个消息同时传来的,是新任市委书记和新任代市长任命人选的消息。 那两位江山市今后的党政主要领导,正是罗怀义所说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来自汉东市的市长周世群,另一个则是来自源安市的市委副书记卢深。 之所以消息传了过来,是因为前两位领导的任免文件已经出来。 而后两位领导已经通过省委常委会会议讨论,并在省委组织部开始公示。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秦山立刻给朱正峰打了一个电话,聊了一会儿。 经过这么多天的缓冲,朱正峰心里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对他来说,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也算平安落地了。 当然,落得不太体面。 不过,他也想开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要是因为别的事情,或许会更不体面。 “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没事,小秦,你周末回来,咱们再喝点,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要挂电话的时候,朱正峰还没忘了跟秦山说了这么一句。 “行,朱书记,那就周末见!” 约好之后,秦山就挂断电话。 紧接着,张雨晴的电话打了进来。 “晴姐!” 秦山立刻接听了电话。 “秦山,刚才听到了一个消息……” 张雨晴刚开了个头,秦山就立刻接着说道:“是领导任免的消息吧?” “是啊,你也知道这个消息了?我以为你不知道呢,呵呵,觉得你要是知道了,能跟我说一声呢?” 秦山听出张雨晴的语气有些不对,不由得感叹自己的确是疏忽了,没有想到张雨晴竟然对这件事情这么敏感。 是的,两人的交流少了,尤其是很久没有深入交流过了,电话联系也并不多。 “晴姐,呵呵,你想哪去了,我也是刚刚知道的,然后立刻给朱书记打了一个电话,毕竟是老领导,我得安慰一下。” 秦山解释了一句。 张雨晴呵呵笑了起来:“呵呵,你能跟我解释,我就满足了。你做得对,领导那边是触底了,他踏实了,但是咱们这边却也难做,不做得好一些,说人走茶凉都是好的,弄不好人家会说咱们过河拆桥呢!” “是啊,咱们得照顾一下老领导的心情。对了晴姐,新来的那两个领导,你有认识的吗?” 秦山问道。 张雨晴道:“我哪能认识啊?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我听说一件事情,董万春跟那个代市长卢深是认识的,我听这边有人说,董万春跟卢深是省党校的同学,应该是董万春说出来的吧!所以,感觉心里有点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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