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头口中骂着,然后一挥手,他身后的六七个汉子也都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过来。 秦山伸手从腰后把长柄扳手拿在手里,在眼前晃了一晃,对周世群的那个司机说道:“兄弟,用你手机拍摄,我现在是正当防卫,他们要是上来打我,为了自保,我就用铁扳手拍了!到时候要是失手打死人了,你把证据提供给司法机关,为我作证啊!” 其实秦山根本就不想动手。 他这样说就是吓唬光头一伙,让对方不敢动手。 他一个政法委书记跟一帮砂场的人打起来,像什么话? 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啊! 刚才出手,是没有办法了,他要是不动手,周世群就得挨揍。 这种事情是秦山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只是,他跟周世群的司机那样一说,司机哪里知道秦山的那些心思,他一下就信以为真,当即拿出手机,跳到拍摄画面,开始拍摄起来。 毕竟,刚才秦山出手救了周世群,使周世群没有挨上那一拳头,从这一点来说,他心里挺感激秦山的。 这个时候,秦山需要帮忙,他自然责无旁贷。 秦山摆出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又让司机拍摄,如此一番操作,那光头和其余几人真就没敢再往前来。 因为他们都是赤手空拳,没带家伙。 就算带了家伙,多数的时候也都是用来吓唬人的,真要拼命,他们这些人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哥几个,见过这家伙没?谁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光头看着秦山这副要拼命的架势,他不禁回头问了一声。 “我好像是见过……让我想想……” 光头身后的一个汉子,挠了挠脑袋嘟囔了一句。 随即,他“啊”了一声,说道:“我想起来了,这小子是个买砂子的,那次我到别的砂场,他过去打听价格,没错,就是这小子,没几天的事情,肯定是他。” “妈的,一个买砂子的,也敢管老子的事情?” 光头一听拿着铁扳手的青年就是一个普通买砂子的客人,顿时心里不再那么害怕了,他朝秦山一指说道:“兄弟,是男人就把家伙放下,咱俩空手单挑,是输是赢都是咱俩之间的事情,就当一个了断。谁都不许经官,谁挨揍都不能再动家伙。” 秦山一听光头这样说,正中下怀,便晃了晃手里的铁扳手说道:“你要这样说,我接着就是。不过,你要是输了,马上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不能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免得耽误我买砂子!” “行,就这么说定了。来吧……你们都让开点,别崩身上血!” 光头不加思索地答应下来,然后朝周围的人一指,让大伙让出空地。 同时,他蹲下身,重新系了一下鞋带,把外套也脱掉,交给身后的人。 就在他做准备的时候,周世群却对秦山说道:“兄弟,别跟他打,万一吃了亏呢,不行就报警吧?” 周世群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听在秦山的耳中之后,他当时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全开,跟着就来了一句:“大哥,不能报警,雷老虎跟砂场的人是穿一条裤子的,报警没用,而且,对付那个光头,我有把握,我跟你说,我练过,是专业的。” “哦,那就好!” 周世群闻言神色一松,随即想起秦山刚才说的那句话,直接问道:“雷老虎是谁?” 秦山轻声回道:“雷老虎叫雷绶,是我们黑水县的公安局长,很多人都知道的,他跟砂场上存在一些可见人的勾当,我估计这次的冲突,可能跟雷绶也有关系。” “你了解内情吗?” 闻言,周世群不禁心中为之一动,问道。 秦山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知道一些,但还不是很具体,我也在留意找他们的证据,黑水县的采砂乱象,跟雷绶有着扯不断的关系。” 这个时候,光头已经系完鞋带,看到秦山跟周世群在说话,便喊了一嗓子:“喂,你还打不打,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秦山把扳手往腰后再次一别,冷笑道:“来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急着挨揍哈!”biqubao.com “别,你把那个铁家伙放下,不能带家伙上来!” 光头朝秦山一指,大声嚷嚷道。 “呵,熊样!” 秦山嗤笑一声,把铁扳手从腰里拿了下来,交给了周世群:“大哥,替我拿一会儿,要是有人找你麻烦,就拿着家伙干他们!” 说完,秦山大踏步走向场中。 那光头在原地抻腰、压腿、扩胸,然后亮了几个把式,也是朝秦山走了过来。 秦山在原地站定,盯着那个光头,光头属于那种车轴汉子,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比较魁梧。 此时的光头也慎重了不少,还没到近前,双拳就已经拉开了架势,一手护住面门,用来防守,一手则是蓄势待发,用作进攻。 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把秦山当作对手了,并没有丝毫托大。 两人相距一米多远,形成了对峙。 所谓的对峙,就是秦山始终那样站着,而光头则是在秦山面前摆出姿势,双拳晃来晃地寻找着合适的出击机会,始终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某一刻,光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放下双拳,给人一种不准备发动进攻的假象,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往前一窜,一记右勾拳直接砸向秦山的脑袋。 从这一拳的出拳角度、速度和力度上看,秦山能看出来,这个光头也练过。 应该会个三脚猫的功夫,否则这家伙也不能主动发出单挑的挑战。 但是,三脚猫的功夫在秦山面前肯定不够看的,秦山有着丰富的打斗经验,见对方一拳打来,他猛地一侧身,同时右腿横扫攻击光头下盘。 那光头一拳打空,又见秦山鞭腿横扫自己脚踝,便双腿弹跳而起,避过秦山的横扫。 便在他身子腾空之时,秦山却是以右腿为重心,快速转身,同时左腿一个后踹,一脚踹在了光头的腰上。 光头身子腾空,根本无处借力,被秦山这一踹,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而出,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趴在了旁边的一处砂堆上。 整个人都嵌进去了一半! 秦山却没就此罢休,过去一脚踏在光头的屁股上,把他又往砂堆里踹进去了一些。 “哎,人家都倒了,你怎么还动手!” 光头一伙的人立刻嚷嚷起来了。 秦山抬腿,又踹了一下挣扎中的光头,说道:“认输就不动手了,他不是没认输吗?” 他这次踹的是光头的脑袋,本来光头的脑袋已经要脱离了砂堆,却被秦山又给踹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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