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跟张雨晴的通话。 庄金明长长地出一口气,看着他心中的智多星孔凡萍说道:“就这样了,肯定要走举报董万春这条路了,就看是我自己,还是跟周琴一起了。” “行,你也别太有压力了,人生的路很长,但关键的就那么几步,爬山看似凶险艰难,但是一旦爬到山顶,那就海阔天空了。你也别上火,我多做几个菜,陪你喝点儿。” 见庄金明从善如流,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了,孔凡萍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等到饭菜上桌,庄金明跟孔凡萍边吃边喝边等着周琴那边的消息。 可是,等到饭都吃完了,周琴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等到孔凡萍碗也刷完了,周琴的电话还是没有打过来。 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一直等到十二点,周琴始终都没有联系他。 十二点一过,庄金明就知道,周琴今晚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按照常理推想,自己明天就要采取行动了,是不是跟着一起行动,周琴肯定要在晚上做出决策,万一自己明天起早去市里找调查组去呢? 周琴到底怎么想的? 难道她有别的想法? 这一夜,庄金明脑子里胡思乱想,心中忐忐忑忑,翻来覆去很长时间都没睡着觉。 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多,他困得不行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把董万春告了,董万春拿着菜刀追他,他就使劲地跑,最终没能跑得过董万春。 董万春掐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跟他说:哈哈哈哈,庄金明,你个王八蛋,敢告我?老子怕你告吗?哈哈哈,老子还是县委书记,看我怎么整你,然后一菜刀劈下来…… 庄金明一下子就吓醒了。 看到熟悉的卧室棚顶,庄金明使劲喘了两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始暗自庆幸起来,幸亏是一个梦。 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六点,孔凡萍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起床洗漱,庄金明用电动剃须刀刮胡子的时候,习惯性地走到挂历前看了看。 他习惯把重要的事情写在日历上,比如哪天谁家有红事,哪个领导或者领导的父母过生日,哪天有重要的会议了,诸如此类怕遗忘的事情,他都给记上。 看了一眼,今天没有特别的记录。 但是,无意间他看到日历上写的一行字:四绝日,诸事不宜。 他手上剃须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足足看那几个字有一分多钟,然后拿起手机百度什么是四绝日。 总之,是不好的日子,最好什么都不要干的解释。 看到这些,庄金明心里有些忐忑,但又不敢跟孔凡萍说。 因为孔凡萍不信这个,弄不好得骂他一顿,要是弄得更坏一些,估计得骂他两顿。 到最后,庄金明始终没敢把自己的梦还有日历上的那行字说给孔凡萍听。 吃完饭,他心事重重地开车上班。 路上,他接到了周琴的电话。 “周部长……” 庄金明立刻接听了周琴的电话,他很想听听周琴是怎么想的,怎么决定的。 电话里,周琴说道:“金明,我昨晚想了一夜,我决定了,就跟你一起干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董书记不倒,大不了调走就是了,实在不行,我家老张还能养我,总之,我打算跟你一起破釜沉舟赌一把!” “哦,好好,我往单位去呢,周部长,你呢?” 庄金明脑子里乱哄哄地应道,周琴这样一说,他心里越发地没底儿了,合着周琴是因为没什么好主意,才准备跟自己瞎整了啊? “我刚下楼,准备上班。咱们见面再说啊!” “好的,见面说!” 两人说完,庄金明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 到了县委大院,停好车,刚好看到董万春的车过来。 “金明,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董万春的车还在缓缓行进的时候,他就降了车窗,对庄金明说了一声。 “哦,好!” 庄金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想着尽快避开董万春,就快步往楼里走去。 司机停车的时候,董万春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是打给周琴的。 电话接通之后,董万春直接说道:“周部长,十分钟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哦,好的!” 周琴也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直到董万春挂了电话,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属。 答应董万春,的确就是因为习惯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是,她发自内心地不想去,不想见到董万春。 因为就在之前跟庄金明通完电话之后,周琴已经给市委组织部部长、联合调查组组长陈岩打电话了。 说她准备向联合调查组反映关于董万春的违纪问题,问陈岩去哪见他! 陈岩则是告诉周琴,让她暂时在同春县委大楼等着调查组找她就行,调查组大约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到。 之所以一大早上就联系陈岩,是因为周琴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就这样跟着庄金明去找联合调查组,那就显得庄金明是带头的,自己只是胁从者,论功劳的话,肯定是庄金明大。 而自己直接联系陈岩,时间上再提前一些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就等着联系完陈岩之后,到单位再跟庄金明见面,到时就算一起过去,自己的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完了。 怎么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可是现在,董万春竟然让自己十分钟后去他的办公室,周琴就不想去了,即便她已经答应了董万春。 她不想再跟董万春有过多的接触了。 周琴把车开到路边一家还没有开业的商场前,停下车,在车里坐着。 十多分钟后,她的电话响铃,是董万春打来的。 周琴推开车门下车,往路边的吵吵嚷嚷人堆旁一站,接听了电话。 “喂,董书记……” “周部长,还没过来呢?”电话里,董万春有些不满地问道。 周琴用焦急的声音说道:“董书记,我在路上出了点事,跟别的车剐蹭了,在处理呢!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您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跟我说吧!” “哦,那你先处理吧,回头过来时再说!” 董万春信以为真,无奈地挂了电话。 此时,他的办公室里,除了周琴外,其余人都已经到齐。 有何军、孙有成、魏怀民、庄金明。 “好了,不等周部长了,她的车剐蹭了,在处理!” 董万春环顾了一下众人说道。 庄金明闻言,颇有感触地提醒了一下自己,以后休息不好的时候,一定不要开车,周琴就是例子啊,一夜没睡觉,这不,第二天就刮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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