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宝光金店是黑水县几家规模比较大的金店之一。 这种规模的金店店发生抢劫事件,绝对是多年来黑水县比较重大的案件了。 那家金店距离这里只有两公里,距离并不远。 只是,特么的,怎么这个时候去抢劫了呢? 既然已经接到警情通报,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不处置肯定是不行了! 雷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向了付聪:“付政委,金店遭到抢劫,你立刻带人去处理一下。给你五个人,马上行动。” “雷局长,县里有刑警队,有治安大队,你的治安大队长就在这里,你派我一个搞政治工作的去?你是怎么想的,而且,我已经接到市公安局肖振东局长的死命令,在这里控制局势,我另有重要任务在身,恕难从命!” 让雷绶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很听话的付聪竟然当众抗命,丝毫没给他的面子。 他当即翻脸,大喝道:“付聪,你别给脸不要脸,不管你是搞什么工作的,你是不是县公安局的人?我是不是你的领导?我的命令你都不听吗?就算你是政委,政委对治安是不是也负有责任?” 付聪心里很清楚,雷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支走自己,而金店抢劫案如果处置不力,雷绶又可以问责自己。 当真打的好算盘! 付聪自然不会上他的圈套。 但是,雷绶这样一说,他又不能不回应一下,于是,付聪拿出了手机,大声说道:“雷局长,你是我的领导不假,但是,市局的肖振东也是我的领导。他不但是我的领导,也是你的领导。至于这件事情怎么处置,我现在就给肖振东局长打电话,我开免提,所有人都听着……” 付聪这一招够狠! 我正想给肖振东打电话,利用他的震慑力来震慑一下其他民警,刚好你雷绶给了我这个机会。 正当付聪要拨号的时候,雷绶却是喝道:“够了,付聪,不用打电话了,案情紧急,哪容你那么磨叽。徐新鹏……” “到!” 随着雷绶的吆喝,徐新鹏立正答应了一声。 “马上,带六个人去向阳路宝光金店支援,任何情况随时汇报!我马上联系刑警大队,前去支援!” 雷绶无奈之下,只好给徐新鹏下了命令。 他肯定不会让付聪给肖振东打电话的,一旦打通了,肖振东要跟自己通话,自己是接还是不接。 此前,肖振东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他始终都没接。 事后可以用没听见来敷衍一下,可是当面让你接,你能不接? 徐新鹏接到命令,立刻点了六个人,开着两辆警车呼啸离去。 而这个时间,雷绶也联系了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通报了警情,下达了支援命令。 雷绶打电话的时候,付聪赶紧到了秦山的身边,对秦山说道:“秦书记,赶紧走吧,雷绶来者不善,他那边加上四个交警还有十人……” “付政委,你要记住,法不能向不法低头,我堂堂一个政法委书记,在这种情况下跑了?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你可以给肖振东局长打电话,说一下现在的情况,可以开免提,给所有人听。哦对了,那个金店抢劫案的事情就不用汇报了,是我报的警,调虎离山用的……” 秦山义正词严、视死如归、坚毅果敢、临危不惧、不苟言笑地说道。 刚开始听着的时候,付聪还频频点头,但是听到最后,他圆睁二目,猛地抬头看了秦山一眼。 秦书记竟然做出这等……竟然机智如斯啊! 到此时,付聪不得不佩服秦山了,临危之时,竟然有如此智慧。 至于报假警的后果,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上边还有肖振东。 秦山说完,付聪立刻拿出手机,给肖振东拨号。 正在这个时候,雷绶已经安排县刑警大队支援后回来。 他看到付聪在打电话,雷绶立刻一挥手对身后的那些警察喝道:“犯罪嫌疑人,酒驾、拒捕、袭警,我命令,你们上去动手,铐上,如有反抗,按拒捕处理!” 雷绶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六名警察,各自拿着警棍和手铐冲了上来。 “你们都给我站住,他不是犯罪嫌疑人,他是县政法委秦书记,市局肖局长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全部原地待命……唉,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要想动秦书记,你们得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付聪立刻冲上来阻拦,那六个人略一迟疑,雷绶却是大喝道:“不要听他胡说,跟我上……” 说着话,他已经身先士卒往这边快速包抄过来。 “雷绶,你混蛋……” 此时,付聪给肖振东拨打的电话已经接通,电话另一边的肖振东已经完整地听到了付聪刚才喊的那些话。 肖振东已经猜到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不禁大骂起来。 付聪听到肖振东的声音,立刻按了免提,对肖振东急匆匆说道:“肖局,雷绶不听劝阻,要带人强行拘捕秦书记!”biqubao.com 付聪刚说完,电话里再度传出肖振东的声音:“黑水县公安局所有人员听着,我是江山市公安局局长肖振东,现在我命令你们,全部原地待命,不得采取任何行动,胆敢违背,严惩不怠!” 这一道声音传出之后,雷绶等人都不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紧接着,雷绶走到付聪跟前,朝他一伸手,付聪以为雷绶要跟肖振东讲话,便把手机递给了雷绶。 想不到的是,雷绶接过手机不但没有跟肖振东讲话,反而使劲往地上一摔,把电话摔得七零八落,零件四处纷飞。 而后,他大喝一声:“这个不是肖局的声音,假的,付聪你竟然找人假冒肖局,包庇犯罪嫌疑人。你觉得犯罪嫌疑人是县政法委书记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我雷绶不怕他是天王老子,任何人犯罪,我都要将他绳之以法!所有人,给我上,不得贻误战机!不听命令者,老子扒了他的皮!” 雷绶喊完,径直朝秦山冲去,他身后立刻有三人跟上,但是另外三个人,脚步虽然动了,但是却非常迟缓。 显然,刚才肖振东喊的那几句发挥了作用。 “雷绶,你不能动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付聪见状,拣起手机残骸,立刻上前想要拦住雷绶。 手机是不能用了,但是里面还有手机卡,这个不能丢了。 雷绶猛地一把推开付聪,直扑秦山,口中喝道:“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如有反抗,后果自负!” “雷绶,我警告你们,不要动手,否则我要正当防卫了!” 秦山警告完,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把烟头撵得稀碎,以免发生火灾。 同时口中余烟袅袅,不屑地看着扑上来的雷绶。 下一刻,他一脚踹出,踹在了雷绶的小肚子上。 雷绶顿时身体一轻,向后滑行了半米,来了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谁都没有想到,秦山竟然有这样的身手。 另外三名警察见状不由得一愣,但还是朝秦山缓缓靠了过来。 对于秦山这样难缠的人物,他们不由得都加了小心。 此时,最后面的那个警察却被付聪突然出手抱住,同时付聪大喊起来:“不许动手,不许动手,任何人都不许动手……肖局长的命令,不许动手,你们,别看热闹,给拉开……” 被付聪抱住的那个警察,不知该怎么处理,没敢再动,那几个楞在原地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睁睁地看着秦山跟那两名警察动上了手。 不,是三名! 雷绶爬起来之后,加入了战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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