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既然意见都统一了,现在就采血样吧!” 肖振东刚说完,戴文昭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慢着,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建议!” 这个时候,秦山忽然再次开口。 “行,你说!”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山的身上,肖振东则是率先响应。 秦山道:“既然大家都去,我建议还是到医院再采集血样。一来呢,这里光线暗,怕采集血样的时候消毒工作做不好,对我身体造成不良的影响。另外一点,采集完血样后,在去往医院的途中,大家还得共同监管,很麻烦的。” 肖振东闻言,没有发表意见,而是看向了戴文昭。 秦山提的建议,他自然是支持的,主要是看另一方的意见。 在肖振东看来,秦山提的这个建议算是很合理了,既然都要去医院,那就到医院再采,不也一样吗? 戴文昭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轻轻一扫旁边的雷绶。 与此同时,雷绶已经开口:“我不同意,血液采样是为了化验血液里的酒精,如果采集了血样,在密封的条件下,里面的酒精含量会保持不变的。但是,在人体里,会随时进行分解代谢,如果延时采集血样,会使检验结果不能客观反映某一时间点的具体指标。我的意见是立刻采样,而且要快,你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不要再继续耽误下去。” 等雷绶说完,戴文昭紧跟着说道:“我觉得雷绶说得很有道理,至于秦书记提到的光线不足问题,那边的警车开过来,大灯都支上,赶上好几个小太阳了,总应该没问题吧!” 秦山摆了摆手:“我无所谓了,随你们便,总之,要给我消好毒,要是消不好毒,万一我有个好歹的,戴书记,你跟雷绶负全部责任。” 戴文昭哪肯承担这个责任,立刻说道:“我只是建议,至于具体采集血样,有专业人士操作,就算消毒出现问题,跟我这个没有亲手操作的人也没有关系吧?” 而雷绶却是直接说道:“采,现在就采,如果出现问题,我负责,要是采死了,我赔你命!” 秦山一看雷绶这样,可以看出来,他是真急了。 便挥了挥手,那就按照戴书记的意思,把车开过来。 肖振东立刻安排他的人,开过来两辆警车,打开大灯,把秦山当作焦点一般照射。 于坤带来的那三个白大褂,从箱子里拿出来各种采血用具,雷绶不但亲自检查了,还让他带来的那三个白大褂也看了。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开始采血。 市里来的白大褂给秦山的胳膊消毒,消得一丝不苟,消了好几遍,生怕出了问题。 采集的血样装到试管里,就地封存好,装上血样箱就要封存。 想不到的是,雷绶却是再次出来阻止:“慢着,采样不是要采集两个样品吗?一个作为主检样品,另一个做为备检样品,如一个样品出现问题,比如被污染、容器破碎、泄漏、丢失等等状况,则使用另一个备检样品检测。你们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还要再抽取一个样品。” “雷绶,你有病吧?这一管子血,我都不知道吃多少好吃的才能补回来,你还要抽我两管子血?我跟你说,我经过吹气检测,没有检查出乙醇浓度,我完全可以不用血液检测,要是你再跟事B似的,这样整一出,那样整一出,你要是再装犊子,别怪我把这一管子血都收回来!” 当时秦山就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雷绶一顿怼,场面相当炸裂,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 直到秦山骂完,戴文昭才开口说道:“秦书记,别的也不用多说了,既然已经走到了检测血样这一步,就按照规则来,不然体现不出检测的客观性!” 戴文昭这一开口,秦山当时就怒发冲冠,整个人完全炸裂,发起飙来:“体验你妈的客观性,戴文昭别在那装大尾巴狼,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跟雷绶一唱一和,勾打连环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拉偏架吗?要偏帮雷绶搞我吗?” “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要抽我的血?你自己怎么不抽两管子给我看看呢?我已经一退再退,让你们抽血了,你们还他妈的得寸进尺!” “还说什么污染、泄漏、破碎、丢失,你们这么多人护着一个血样,如果还出现意外情况,戴文昭、雷绶,你们都是猪吗?这么点儿事情都做不好吗?” 秦山骂得肆无忌惮,骂得痛快淋漓! 现场许多人当场石化,目瞪口呆,就连戴文昭本人也感觉大脑缺氧,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现场一片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秦山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再次问道:“戴文昭,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时戴文昭才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地指着秦山说道:“秦山,你太放肆了,太猖狂了,目无领导,满嘴污言秽语……” 不等戴文昭说完,秦山便再次怒喝道:“滚吧,还说我满嘴污言秽语,而你却是满肚子……” 这次秦山还没说完,就听外面的人群里有人接着喊了一声:“男盗女娼……” 顿时,很多人都循声看去,但是那边群众很多,却不知道是谁喊的。 秦山下边的话被硬生生地打断,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已经恼羞成怒的戴文昭,说道:“呵,群众说的,咱不去管他。我说的是你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咱们就说吹气检测的事,明明都检测出我没有喝酒,你帮着我说一句公道话了吗?反倒支持雷绶抽我的血!” “戴文昭,你就说,从你来之后,但凡雷绶说的话,你哪一样没有帮腔?你可曾说过一句公道话?你哪一样不是为了帮助雷绶实现他的目的?你还满嘴冠冕堂皇,你的底线在哪里?你的公正在那里?就你这逼样的人,还配当领导?” “你你你,秦山,你太放肆了!” 戴文昭又被骂了一顿,这次是真的发疯了,他怒斥了秦山一句,然后转向了市纪委副书记于坤:“于书记,你看看,秦山这样肆无忌惮地骂我,是不是属于违纪行为,于书记,这是你在这里,我跟你反映,要是你不在这里的话,我就直接找市委周书记了,我希望于书记能主持一个公道!” 于坤也觉得秦山骂得有点狠了,真是一点都没给戴文昭面子。 但是同时,他又觉得秦山骂得非常过瘾,大家眼睛都不瞎,正如秦山所说,自从戴文昭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偏帮雷绶。 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原本,他在旁边装聋作哑,不想插手这件事情,但是戴文昭却直接找上了自己,他却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想了想,于坤说道:“戴书记,关于这件事情,你形成一个书面汇报材料,报到我这里,要写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然后我上报给程书记。毕竟这件事情涉及到黑水县的两位常委,我的级别不足以处理这件事情。” 于坤的这记太极拳,让戴文昭顿时哑口无言,人家于坤说的也没毛病,纪委有纪委的规则,得按规则办事。 但是,他怎么听,都是于坤委婉地告诉他,这件事情于坤不管,这一顿骂算是白挨了! 要是写材料,上报到纪委,最早也是明天的事情,但是今天自己在这挨了一顿臭骂,竟然找不回场子! 跟秦山对骂吗? 身为县委书记,太有失身份。 最主要的是,不一定能骂过秦山! 气得够呛的戴文昭,最终指着秦山说道:“好,秦山,你给我等着,你会为今天的嚣张付出惨痛代价的!” 秦山摊了摊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戴文昭,我也把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这一招就叫做姑苏慕容氏的辟邪剑谱!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578/787748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