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民大街抓酒驾现场,付聪就让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冷新和副大队长陈志良到场了。 自然,因为牵涉到抓秦山酒驾的事情,这两个人也一并跟到了这里。 肖振东一声令下,付聪就让人把冷新喊了进来。 冷新在外面已经听到里面的对话。 因而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秦书记,我来问吧!” 肖振东朝秦山压了压手,说道。 见秦山点头,肖振东则是看向冷新道:“冷新,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市委,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对谁都好!” “行,肖局长,你想知道什么?” 冷新点头问道。 肖振东一瞪眼睛:“还得我问吗?你就不能如实说?现在都什么形势了,你看不出来吗?” 冷新瞄了一眼肖振东说道:“我就是问问肖局,如果你不问的话,那我就直接说了。” “你直接说吧!”肖振东冷声道。 冷新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是接到雷绶局长的通知,让我抓秦书记的酒驾,但是我当时真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政法委秦山书记啊!” “你不认识秦书记?” 肖振东明显不信,瞪了冷新一眼问道。 冷新连忙解释:“我真不认识,秦书记新来不久,我还没有机会见到,只是听说过。” “那你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肖振东紧跟着问道。 冷新道:“也是雷绶局长发给我的。” 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了雷绶! 有了冷新的证言,事情已经越来越明朗了。 戴文昭坐在椅子上,面沉似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却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肖振东眼睛眨了眨,继续说道:“冷新,出示一下雷绶给你发照片的记录。” 冷新闻言,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之后,看了一眼,回道:“肖局长,我想起来了,已经删除了!当时也没留记录。我就想着,有人酒驾,肯定是要抓的,这是雷局长安排的,必须办好。” 肖振东看了冷新一眼,转向了秦山:“秦书记,你这边还有没有需要问的了?” 秦山笑了笑说道:“肖局长,那我就补充几个问题。冷新,我问你,雷绶是什么时候给你发的照片?” 冷新迟疑了一下,说道:“就是今天抓酒驾之前。” 秦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再问你,雷绶只是给你发了我的照片以及我所在的位置吗?再没有发别的什么照片或者信息吗?” 冷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真没有!” 秦山继续问道:“雷绶把照片和我的位置信息发给你之后,你转发给谭海的吗?” “是的!秦书记,我都是雷局长原话转的。” 冷新确认道。 秦山再度笑了笑,而后突然说道:“冷新,你胡说,你不老实,你到现在还在隐瞒真相?” 冷新一愣,急忙解释:“秦书记,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是真,没有半句假话!” “呵呵,我看你是嘴硬!” 秦山冷笑道:“冷新,我以前在纪委干过,比这复杂多少倍的案子我都办过,别说这么点小事,而且,我是当事者,我比肖局长知道更多的信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说实话不?”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山身上。 他们觉得秦山应该有把握,不然不会这么问冷新的,但是秦山的判断依据是什么,其余人确实感觉有些懵。 没有出乎众人意料,冷新在秦山如此强势的逼问之下,依然果断地摇了摇头:“秦书记,没有别的情况,事实就是刚才我说的那样!” 秦山缓缓点头:“冷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以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冷新梗了梗脖子说道:“秦书记,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就是接到雷绶局长的电话,然后派人去调查酒驾,其余的事情,我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严格地说,我也是在执行公务……” “把谭海带进来!” 秦山一挥手朝外边喊了一声。 很快,谭海被人领进了会议室。 “秦书记!” 谭海站在冷新旁边,朝秦山招呼了一声。 秦山直接说道:“谭海,拿出你的手机,找到跟冷新的聊天记录,出示一下你们的聊天内容。” 谭海发出惋惜的叹息声:“哎呀,我都把微信记录删除了,不知道秦书记要看啊,要知道的话,我就不删除了。” “没关系,你把手机解锁,然后给我就行。” 秦山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闻言并没有感到惊讶,紧接着说道。 “真删除了!秦书记,看也没用。” 谭海嘴上说着,就是磨磨蹭蹭地不按秦山说的交出手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秦山嗤笑一声道:“谭海,要是想拿下你的手机当做证物,是轻而易易举,你根本阻挡不住。我判断,你的手机里,不是记录没删,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把你害怕成这样!” “那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要如实回答我,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就把你的手机连接电脑,投屏到大屏幕,共同查找证据。” 此时谭海的额头再度冒汗,他连连点头:“好,秦书记,你问,我保证如实回答,不会有半句假话。” 秦山当即问道:“冷新是什么时候把我的照片发给你的?” 谭海想了想说道:“是昨天晚上!” 这个答案就跟冷新说的不一样了,但是很多人一时没有想明白,这个不一样的两个时间,代表了什么?又说明了什么? 秦山看了一眼冷新,继续问谭海:“除了照片,还发给你什么了?怎么跟你说的?问你呢?你要是看冷新的脸色也行,那大家就看你手机!” 看到谭海看向了冷新,秦山的语气立刻严厉起来。 谭海赶紧收回目光,低头说道:“除了照片,一个黑色迈腾车的照片,上面有牌照号,而且告诉我,今天早晨在光明路的某个位置查你酒驾。” 秦山道:“也就是说,你昨天晚上就接到了信息,要查我的酒驾,连我的车牌号也知道了,只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对吧?” 谭海轻轻说一声“是”。 秦山继续问道:“今天早晨,你按时到了冷新指定的位置,然后看到了我的车,查酒驾的时候发现开车的不是我,司机也没喝酒,所以,你很失望,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冷新。然后你们就撤回去了,对吧?” 早晨的时候,遇到查酒驾的,秦山其实并没有在意那几个交警。 但是晚上出了这件事情,秦山在肖振东和于坤、戴文昭等人在那边交谈的时候,在车里查看了一下行车记录仪。 结果看到,早晨查酒驾的警车里就有谭海,其余人与晚上查他酒驾的人不重复。 因此,秦山才断定冷新之前肯定是撒了谎的。 谭海的信息来自于冷新,那他就不可能今天晚上才收到的照片,而早上就已经有自己的信息从而去查自己的,那是不符合逻辑的。 他肯定是在今天早上查酒驾之前就收到了关于自己的信息。 秦山刚才的话问完,谭海愕然抬头看了一眼秦山,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秦山笑了起来:“所以说,你们并不是晚上接到信息和照片才过来抓我酒驾的,而是早上没能抓住我酒驾,晚上继续跟踪我,然后继续抓的。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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