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你给我出来,别躲着!你在当缩头乌龟吗?你给我滚出来!” “肖振东,你这个王八蛋,你要造.反吗?连老子也敢关?快把电话还给我!” “段子衡,你这个兔崽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你们这帮混蛋!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你们有什么权力关我?你们都给我等着,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们……” 走廊里,一行人走了没几步,祝庆龙的骂声却是越来越大,简直如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薛守信胳膊轻轻一抬,停住脚步,众人也立刻止步,就站在走廊上倾听起来。 越听,薛守信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越是难看。 “哼,真是太不像话了!” 某一刻,薛守信终于听不下去了,摇摇头,喃喃说了一声,往1215号房间走去,众人自然跟着过去。 依然在房间中大骂的祝庆龙突然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而且最前面的人竟然是省公安厅排名在自己之前的副厅长薛守信,他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握住薛守信的手,激动地说道:“薛厅长,你总算来了!咱们省公安厅的牌子在这里被他们踹得稀碎,都没人把咱们当回事了!你可算来了,是张厅长让你来救我的吗?” 薛守信看了祝庆龙一眼,把手抽了回来,摇头叹息道:“老祝,不但是张厅长安排的,省领导也亲自做了部署,但是不是来救你的。而是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对你展开调查,对你来说,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啊!” “什么?调查我?我有什么问题?我在江山市遭受了非人的待遇,你们不说为我伸冤,还要调查我?这是什么道理?” 一听薛守信这样说,祝庆龙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祝,你还是少说几句吧!刚才你破口大骂的样子,很难想象你是一个省公安厅的领导,有什么需要解释的,等回省城之后,你还是跟纪委解释吧!” 薛守信面无表情说道。 此时,人群后边的国严终于露面,看了一眼祝庆龙,然后一挥手,说了两个字:“带走!” 看到国严,祝庆龙顿时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有些懵了,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省里竟然直接派出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联合调查组,按说不应该这样啊! 随着国严的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省纪委的人过去,一人执着祝庆龙的一个胳膊,给押了出去。 “国书记,你们弄错了吧?我才是受害者啊!”biqubao.com 非常不甘心的祝庆龙,在将要被带出房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向国严喊冤。 国严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再度挥了挥手,祝庆龙随即就被强行带走。 然后是赵志坤和冯军,还有那两个女人,先后被带到楼下。 全程都是肖振东这边与省联合调查组的人在交接,秦山反而闲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押了下去,国严和薛守信一一跟李毅、肖振东、秦山,乃至段子衡握手道别,然后联合调查组的人就此离开了曼哈顿大厦。 肖振东留下人跟曼哈顿大厦清算费用,包括赔偿门的事情,其余人则是各自离去。 段子衡因为昨天一直在曼哈顿大厦坚守,基本上没怎么休息,肖振东让他回家睡觉。 这里也没秦山什么事情了,他跟李毅和肖振东打了个招呼,开车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回家做饭。 刚买完菜回到家里,戴上围裙走进厨房,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到茶几上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孙颖打来的。 “喂,孙主任!” 不清楚孙颖那边是什么情况,秦山按下接听键后,很正式地打了一声招呼。 “领导,说话方便吗?” 孙颖则是直接问道。 “方便,我回家了,你说!” 秦山知道孙颖肯定有事,就进了书房,打开窗户,点燃一根烟,边抽边接电话。 孙颖道:“领导,我现在还在黑水县,跟你说一下在这边的调查情况,省得你挂念。” “好,你说,我听着呢!”秦山道。 “领导,我们来到黑水县之后,直接赶奔卧龙镇,中途到了丰茂砂场,见到了砂场老板,并且给那位常老板看了打麻将的照片。” 孙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领导,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砂场老板当时说的话。” “呵呵,他怎么说的?”听到孙颖笑得那么开心,秦山便笑着问道。 孙颖又笑了几声才说道:“砂场老板看完照片之后,非常愤怒地说道,他们这是对我打麻将水平的侮辱,我怎么可能输给别人呢?要做假,也应该把钱放我面前才对!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因为P个图,P输钱了,还发火了!” “呵呵,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秦山跟着笑了起来。 孙颖又道:“然后,我对他做了笔录,他记性不错,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跟你说的一样。但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另外三个人,他说认识你,经常到各个砂场打听行情的,应该是搞建筑的。我一听,真是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秦山道:“我在黑水县下乡的时候,都没有暴露身份,主要是打听情况方便,有人跟你说真话。” “嗯!” 孙颖答应了一声,继续道:“砂场老板说了,至于另外两个人,他就不认识了,见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到。我跟砂场老板透漏了一些信息,说你是黑水县的领导,受人陷害,被人诬告的事情。那个砂场老板当时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问你是不是黑水县的政法委书记秦山。” “我一看他猜到了,也就没再隐瞒,如实说了你的身份。他就破口大骂雷绶,他说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拿你们在一起喝茶的场景P的图来陷害你。砂场老板说了,你这个人很仗义,是个好领导,就算倾家荡产,就算面临再大的危险,他都要为你作证,证明你的清白!” 秦山颇受感动地说道:“唉,听着让人想哭!” “呵呵,领导,别哭,当时我真的挺为你自豪的,觉得你在那边干得真不错,深受群众爱戴啊!” 孙颖笑了起来,继续说道:“砂场老板还说了,当时还有一些工人在场,他把那些人都联系上,可以一起为你作证,肯定没问题的。” “好!继续说下去,孙德胜那边什么情况?” 秦山努力不让自己流出眼泪,急忙转移了话题,他怕再听下去,自己真的会掉眼泪。 不知道怎么了,这一年来,他是莫名地就被感动落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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