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法则_第七百九十三章 秦山告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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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山这样问,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直觉。
  秦选良都已经进去了,此时是以服刑人员的身份来回顾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再粉饰自己。
  所以,他说的“唯一的一次贪腐”,应该是可信的。
  伸了一次手,就被抓住了,这个概率,高得离谱。
  而且,也绝不可能来得那么快。
  听到秦山这样问,秦选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咱不说这个问题了。”
  秦山心里当时就画了一个问号,觉得里面绝对有隐情。
  但是很显然,秦选良不会说出来的。
  “现在秦月的病情怎么样了?我现在条件还行,有能力帮她了!”
  既然如此,秦山又问起了这件事情。
  婶子跟秦月的事情是另一大谜题,两年来,秦选才不是没问过,但是秦选良始终不说,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病好了,没有事了,在外国做的手术,现在都在国外!你们都不用惦记,过得挺好的。”
  秦选良笑着说道。
  但是秦山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难以隐藏的落寞。
  或许是太想秦月的缘故吧?
  “在哪个国家?”
  秦山看了父亲一眼,追问了一句。
  以前父亲探视的时候问秦选良,叔叔也就是一句出国了,就把父亲打发掉了。
  “那你就别管了!”
  这一次,秦选良一个字都不说了。
  “那挺好的,等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一家人聚聚!”
  为了缓解尴尬,秦山随口说了一句。
  相见的气氛终于因为秦山问了秦月的事情而逐渐回落,又聊一些官场的事情,比如朱正峰、赵彬的一些事情后,秦选良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最终,他把手里的烟头摁死在烟灰缸里,对秦选才和秦山说道:“哥、秦山,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不能把时间都搭在这里,我也回去休息一下,咱们今天就别过吧!”
  “那行,等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反正还有两年多的时间,等出来就好了。”
  秦选才也站起身来。
  “是啊,过一天少一天,有个盼头。”biqubao.com
  秦选良回应了秦选才一句,看向了秦山:“惩处恶吏的事情有把握吗?如果没有把握的话,别引火烧身啊?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大局为重!”
  “叔叔放心,我心里有计较!”
  秦山笑着说道。
  “那我就不管了!”
  秦选良说着话,走到那些包裹跟前,一件件拿在手里,还让秦山把其中的两个大的打上绳结,搭在了肩膀上。
  好容易把所有东西都放到了秦选良一个人身上,他对父子二人道:“下次别拿这么多东西了,也别总过来,你们都有事情,往这边来一趟也不容易。”
  “行了,叔叔,需要啥你跟我说!”
  秦山说道。
  “啥都不需要了!走了!”
  几句话间,就算道了别,然后三人从包间里出来,看到那两名狱警都坐在远处的一处桌子前吃饭。
  看到秦山三人从包厢里出来,两人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带秦选良过来的那个狱警又带着他回去。
  这里就只剩下秦山和秦选才跟收钱的那名狱警。
  “吃的挺好吧,好了,你们快点走吧,探监家属不能在这里久留。”
  狱警开始往外撵秦山和秦选才。
  “等等……等等……狱警同志,你先别着急!”
  秦山动作慢一些,那名狱警便开始推搡,秦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这里不允许逗留,不是我着急,是制度!”
  狱警不知道秦山什么意思,又说了一遍。
  秦山此时终于变了脸,冷声说道:“帐都没算完呢,你着急撵我们走干什么?”
  “什么帐?”
  那狱警脸色一变地问道。
  秦山看了看表,说道:“咱们是按五个小时交的费,现在我们才用了三个小时,是不是得把多交的费用退给我们。”
  狱警沉声道:“你想啥呢?是给你们五个小时的时间,但你们自己不用满,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就像桌子上剩的菜,我们都给你提供了,你自己吃不了,剩下的还能退钱啊?”
  秦山笑了一声道:“对了,说到菜,你那什么菜?要我一千二?”
  “卧槽,看你的意思是想赖账啊?”
  那名狱警脸色更加难看,指着秦山道:“你要认清现实,你家里人在这里呢,而且,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钱了,什么一千二、一千八的?谁看到我拿你钱了?识相的赶快给我滚,把我惹怒了,可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秦山也是指了指那名狱警,一副气极反笑的神情:“好,这位同志,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我非要讨个公道。”
  “呵呵,给谁打电话能怎么地?我也没拿你钱,你那是诬告我,诬告我也是要坐牢的。”
  狱警有恃无恐地笑了。
  “行,那就走着瞧!”
  秦山说着话,掏出了手机,扔下一句话,拉着秦选才,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号。
  那名狱警盯着秦山的背影,想了想,招呼餐厅的人过来收拾秦山吃饭的房间,然后朝秦山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国书记,您好,实在不好意思,假期还打扰您!”
  此时秦山已经拨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国严笑着说道:“哦,小秦,你好,没有关系,你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祝庆龙的案子,秦山跟国严有过接触,也聊了几句,聊得非常不错,彼此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秦山觉得这件事情用不着找罗怀义,就给国严打了电话。
  秦山接着说道:“国书记,我要说的这件事情是半公半私,我现在在省城监狱,今天跟父亲过来探望一位服刑的亲属。在一名监狱管理同志的安排下,跟那位亲属,并一起吃了顿饭,先后以各种名目收了我九千二百元费用。我觉得这很不正常,所以跟国书记反映一下。”
  “九千二百元?太不像话了!你还在监狱吧?”
  一听秦山的话,国严顿时就怒了。
  秦山点头道:“是,我还在这里。”
  国严略一沉吟说道:“你先别走,我让方侠带人过去,让司法厅的领导也过去看看,九千二百元?探望个服刑人员还要交上万费用?真是天下奇谈了!你在那边等着就行!”
  “好的,谢谢国书记!”
  秦山道了谢,挂断了电话。
  “谁呀?”
  秦选才小声地问道。
  秦山道:“爸,是省纪委的二把手,常务副书记国严。”
  “我还以为你要找蒋欣的舅舅呢,省里你还认识这么大的领导呢?”
  秦选才终于放心地说道。
  “呵呵……”
  秦山笑了笑,没有说别的,他差一点就告诉父亲,曾经前几天,一个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就是被他给拿下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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