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道题。 没有选择题,也没有判断题。 清一色都是问答题。 第一眼看到题型,秦山笑了一下。 然后再大致扫了一眼每道题,发现十道题都是出自谢宏光留下的交接资料。 而且,这十道题都是客观题,是有标准答案的。 不是理解题,不是议论题,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那种答案弹性很大,可以自由发挥的题。 每道题的下边,都是标准答案。 第一道题:政法委综治办的具体职责有哪些? 第二道题:政法委综治办主任的岗位职责是什么? 第三道题:政法委秦书记在四月份工作会议上部署的八项重点工作内容是什么? 第四道题:到本年年底,政法委综治办要实现的任务目标有哪些? 第五道题:本年度第一次安全生产大检查中,查出来的存在安全隐患的生产企业有哪些? 第六道题…… 总之前面的题略微简单一些,属于基础题,虽然是客观题,但也可以凭借经验和常识自由发挥一下。 越是往后,发挥的余地越少,难度越大,如果不知道答案,就算拜考神也不可能懵对的。 简单看了一眼之后,秦山抬起头看向了纪晓光。 虽然考核还没有开始,秦山就知道纪晓光的成绩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纪晓光真能答出这些问题来,秦山也不会考虑从外面调人进来了。 秦山在看题的时候,其余人也在看题,尤其是谭伟民看得更仔细,但他神情还算平静。 但钟慧在看到这些题之后,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嘴紧抿着,眉头皱着,一点笑模样都看不出来。 “好了,现在考核开始,纪晓光同志,我提出问题之后,你要及时回答,每道题的回答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如果连续作答状态,在五分钟内没有答完,可以适当延长时间。你听明白了吗?” 此时,谭伟民把手表摘下来,放到桌面上说道。 “好的,谭部长!” 尚且不知道考题内容的纪晓光爽快地答应了一声,他觉得五分钟的时间肯定足够了。 谭伟民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请各位领导对照考题的答案,在纪晓光同志答题之后,给出及格或者不及格的评判结果。这个结果,各位领导要慎重评判。最终根据结果,再进行研究后续问题,可否?” “好,开始吧!” 刘斌直接说道。 谭伟民便不再多说,开始念考题:“纪晓光同志,你要认真听题,抓紧时间回答。第一题,政法委综治办的具体职责有哪些?” 一听是这么简单的题,纪晓光立刻说道:“政法委的综治办是对社会治安进行综合治理的。” 说完,纪晓光看向了谭伟民,微笑说道:“这个对吧?” 正看着考题的谭伟民抬起头说道:“你只需要继续答题便可,对不对,在你答题之后,各位领导自会给出评价。” “谭部长,我答完了!政法委的综治办是对社会治安进行综合治理的。这就是答案!” 纪晓光自信满满地说道,他觉得这道题太简单了,从题干上就能知道答案。 说出这话的时候,秦山和刘斌、耿月英等人不由得交换了一下目光,每个人的神色各自不同。 因为谢宏光给出的标准答案,一共十二条,说得很细,很是详尽。 纪晓光回答的这句,根本就不在标准答案里,只能说是看文解意,太过笼统。就像说民政局是干什么的,答,管民政事务的。 这样的答案,根本没有任何知识含量。 谭伟民流露出诧异的目光,问道:“纪晓光同志,你确定回答完了吗?” “啊……” 在纪晓光也感觉出了问题,略一犹豫的时候,钟慧突然开口说道:“纪晓光同志,你要认真听题,问的是政法委综治办的具体职责有哪些,重点是‘具体职责’,你听清了吗?” “哦哦,我现在听清了!” 纪晓光连连点头,他此时已经确定自己那样答肯定是不行的,要更具体一些。 可是具体地答要怎么说呢? 回答完钟慧的问题,纪晓光开始思考起来。 秦山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又从烟盒里抽出烟,给刘斌和谭伟民各扔了一根,然后自己先点燃了。 这个时候纪晓光又开始了他的回答:“嗯……具体的职责,具体的职责就是,要完成上级领导交代的任务。” “嗯……要按照上级文件的精神布置工作……” 听到纪晓光这样回答,钟慧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她没有想到纪晓光竟然回答到这种程度,就算随便从县委办公室喊来一个人,一个完全没有从事过政法工作的普通办公人员,也不至于答到这种程度吧? 纪晓光说完这两条,看了一眼钟慧,当看到这位副书记的表情时,便“嗯”了两声,继续说道:“要检查一些场合的安全生产,要防止群发性.事件出现……” “有非法采砂的,要采取手段制止……” “还有,还有……还有要和其他部门做好协调工作……” 没有系统学习过这个知识点的纪晓光,开始回忆原综治办主任谢宏光平时都做了哪些工作,他做什么,自己就说什么,肯定没错。 “还有,就是要经常下乡了解各种情况,汇报给秦书记。” “还有……还有,就是有上访的要接待一下,了解群众有什么诉求……” “还有……还有……” 正当纪晓光在磕磕巴巴说了几条之后,还在念念叨叨地冥思苦想之际,谭伟民突然开口道:“好了,回答问题的时间到了。” “这就到时间了?” 纪晓光愕然说了一句,然后就闭上了嘴,看向了钟慧。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是交了白卷,不是一言不发,随便说点什么,只要贴上点儿边就应该能够过关的。m.biqubao.com 因此,他神色还算轻松。 在他的概念里,既然已经走到组织部考察这一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请各位领导就纪晓光同志第一题的答案,给出评价!” 谭伟民没有理会答纪晓光的感叹,看了会议室中的众人一眼,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578/790464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