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的一声。 随着这道声响,钟慧的身子不自禁地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打火机,不禁眼神闪烁起来。 此时,她的心里极为矛盾。 一边是因为面子,而另一边也是因为面子。 怎么做都会丢面子的,确实左右为难。 “怎么?还需要我说第二遍,或者你想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吗?” 秦山嗤笑一声问道。 “秦书记,我觉得,咱们同为县委常委,都是县领导,今天在这里的意气之争,很不利于班子的团结。你已经扬眉吐气了,就不要再落井下石了吧?我承认,你这道题背得不错,跟你相比纪晓光这道题回答得是不合格的!” 钟慧嘴上虽然说得委婉,但实际上,已经服软了。 只不过,她说的话,让人听着有些不舒服。 秦山倒是不为己甚,看了一眼纪晓光,对钟慧说道:“连政法委综治办的具体职责都说不清楚,钟书记,你觉得纪晓光同志还适合当这个主任吗?还有继续考察的必要吗?” 钟慧稳定了一下心神,尽量使呼吸平稳一些,随后说道:“秦书记,话不能这样说。我们对一个人的考察不能只看一方面,而应该是从多方面,多角度的。” “就比如高考,无论是哪一科,都会通过许多道题来衡量考生的水平,没有任何一科,只出一道题就定输赢的。”biqubao.com “古代取士还综合考教君子六艺呢,秦书记应该知道君子六艺吧?分别为礼、乐、射、御、书、数……” “到了明朝八股时代,科考取士也要分别考教经、史、时务,即便到了殿试环节,还要考教策问。最终取与不取,取何名次,都是看综合成绩的。” “自古都是人无完人,这方面不行,不代表那方面不行……” 听到钟慧强词夺理地开始胡扯,秦山冷哼了一声问道:“要是这方面不行,那方面也不行呢?” “秦书记,行与不行,需要考过之后才能确定的。真正有水平的人,不只是体现在夸夸其谈上,要看做事的水平,曾经战国时期徒有虚名的赵括,只会纸上谈兵,最终在长平之战上,被从不夸夸其谈的白起击败,从此赵国一蹶不振。秦书记,治大国若烹小鲜,需要精心而审慎,此言出自《道德经》,老子的话,你不能不深思啊!” 秦山闻言笑道:“钟书记真是博学多才啊,在这里谈古论今,引经据典,甚至我感觉你在内涵我,却又没有什么证据。既然你说出这么多的道道,那我也不跟你犟,是否继续考核,就让各位领导共同决定吧!” 秦山承认,钟慧是挺能说的,同时,他也看到了钟慧的不智。 明显纪晓光就是一个草包,她还要坚持继续考核下去。 秦山倒真不好硬要坚持,如果非要因为这一道题坚持判定纪晓光不行,钟慧肯定还要做文章的。 如果其他人想要继续考核的话,那倒不如让钟慧一输到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秦山的话刚说完,组织部长谭伟民看了一眼刘斌。 刘斌略一沉吟对秦山说道:“秦书记,要不,就继续考几道题吧?” 刘斌带有询问的意思,但是也算是做出了决定。 秦山点了点头,道:“我无所谓,我只是觉得如果接下来的考核,继续暴露了纪晓光同志的无能与无知,继续暴露了他不适宜在综治办副主任位置上,乃至不适合在政法队伍里继续干下去的事实,我将会提请组织程序,对他的工作进行调整。” 虽然秦山已经做好了继续考核的准备,但是,他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的大好时机的,肯定要根据考核情况有所举措。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秦山看向了纪晓光:“纪晓光,你本人想继续考下去吗?” “我……” 纪晓光尴尬地看向了钟慧。 此时的他自然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并不像自己当初想象的那样,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钟慧并没有完全取得刘斌的全力支持,这次考核自己,是真的要考自己,到底行不行,还得凭自己的本事。 这件事情的本质,让他对自己也很没底。 钟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纪晓光同志,不要听别人吓唬,这里是县委、县政府,干部的去留不是某一个人说的算的,你就放松心态,发挥出你自己的水平就好!” 至此时,她是绝对不允许纪晓光再打退堂鼓了。 脸面都已经丢了,现在退出来也一样颜面无存。 唯一能扳回一局的机会就是继续接受考核,然后发挥得好一些,取得其他领导的认可。 就算还不行,也不过是回到原点,丢人罢了! “钟书记放心,我会好好发挥的。” 钟慧这样一说,纪晓光也别无选择了,尽管很心虚,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谭伟民看到这一情况,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确定了继续考核,那就把第一题的考核评价完善一下。” 说着话,他看向了窗口的耿月英:“耿书记,你的评介结果是?” “通过与秦书记回答的对比,再对照标准答案,我支持秦书记的评价,是不合格的。” 耿月英考虑了一下说道。 刘斌则没有耿月英那么多话,也不等谭伟民问他,便说道:“不合格!” 谭伟民在本子上记完之后,说道:“我的意见也是第一道考核题回答得不合格。下边,我要问第二题,请纪晓光同志仔细听题,认真思考,妥善作答!” “好!” 纪晓光坐直了身子,答应了一声。 “第二题,政法委综治办主任的岗位职责是什么?” 谭伟民连顺序都没改,直接按照谢宏光出题的顺序,把第二题念了出来,然后说道:“五分钟计时开始。” “政法委综治办主任的岗位职责……” 纪晓光挠了挠脑袋,开始琢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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