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法则_第九百一十七章 拼命三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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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秦山同志刚才所说,让我想起了‘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这句话,内容精炼,寓意深远,值得每个人深入领会啊!”
  管玉成面带笑容说完,便让曹新雅和秦山坐下。
  “来,曹书记,秦山同志,坐!”
  说着话,管玉成先坐了下来,曹新雅和秦山也随后落座。
  这个时候,市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给曹新雅和秦山用一次性纸杯给接了水,同时把管玉成的双层保温玻璃杯也续上了水,这才离开办公室。
  管玉成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副思考的模样。
  他没说话,曹新雅和秦山也就没有说话。
  一时间,办公室里格外安静。
  如果换做一般人,肯定会从管玉成身上感受到很强的压迫感,但是秦山连更大的领导都见过,更不要说一个市委书记了。
  以前,他到朱正峰和周世群的办公室里都是很随便的。
  十几秒后,管玉成终于开口说话了。
  “今天把曹书记和秦山同志请过来,一是秦山同志来上任之后,还没有见过面,这次也算是认识一下。”
  “再者呢,忠林副市长到我这边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情,也提到了曹书记和秦山同志,我觉得也可能彼此在认识上还存在不统一的情况,所以,借这个机会,咱们一起交交心,开诚布公地聊聊。曹书记跟秦山同志不要有什么顾虑,畅所欲言嘛!”
  跟管玉成初次见面,秦山肯定要认真听着这位市委书记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
  也是这样的时候,他们的意思都不是直接表达出来,而是需要你去琢磨、去研究、去咬文嚼字。
  就刚才管玉成说的这些,用秦山自己语言翻译过来就是:曹书记、小秦啊,公安局长张忠林来告你们的状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如实招来吧!
  听管玉成说完,曹新雅看了看秦山。
  正常来说,她是政法委书记,肯定要接下管玉成的话。
  但是现在曹新雅感觉自己夹在管玉成和秦山中间,这个话非常不好接,要是说不好,不是管玉成不高兴就是秦山不高兴。
  这两个人,曹新雅惹不起。
  秦山看出曹新雅为难的表情,他率先说道:“既然管书记垂询,那我就抛砖引玉先从我的角度谈一谈,有什么不对或者需要补充的地方,再由曹书记纠正。可好?”
  说最后一句话,是对曹新雅说的。
  这就相当于秦山给了她一个枕头,她瞌睡连天的时候,哪有不接的道理。
  “好的,秦书记,你先向管书记汇报吧!”
  曹新雅立刻表示同意,而且措辞很官方,等级森严。
  “好,我先听听年轻人的见解!”
  既然曹新雅都说了,管玉成自然没有别的意见,便也点了头。
  秦山略一沉吟说道:“管书记,那我就畅所欲言了,有不对的地方随时指正。首先呢,我觉得咱们建元市的政法工作连续两年在全省排名垫底,绝对不是偶然……”
  这句话一出口,曹新雅脸色顿时一红。
  心中暗自嗔怪,秦山啊,你想先说就先说呗,怎么一开口就扎我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但曹新雅感到尴尬,就连管玉成也是一愣。
  这件事情,他也是感到脸上无光。
  秦山却似乎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表情变化,依然继续说道:“到了这里之后,我经过调研才发现根本原因所在……”
  “哦?那你说说根源所在,到底是什么?”
  似乎管玉成来了兴趣,打断秦山,追问了一句。
  而一边的曹新雅顿时紧张起来,她最担心的就是秦山说她不作为、得过且过、太讲人情、私心较重!
  无论秦山在哪方面指出自己的不是,都是一件让人很难受的事情。
  她不禁着急地看着秦山,想等秦山看自己的时候好给他一点暗示。
  但是,秦山却没有看曹新雅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向了管玉成:“管书记,我觉得根本原因就在于曹书记缺少一个拼命三郎一般的得力副手……”
  听秦山这样说,曹新雅的心从嗓子眼一下又落回肚子里了。
  这次,秦山真没扎自己啊!
  而管玉成闻言则是看着秦山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被秦山破译过来就是:年轻人,你挺会吹牛逼啊!
  秦山不以为然地轻轻一笑,继续说道:“管书记,为什么排名垫底,肯定是因为工作上有问题。连续两年都这样,那就说明,想要自愈是不可能的,那就需要动手术,需要治疗,就需要有人来动刀子。”
  管玉成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对于秦山的这句话,他还是很认同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也可以说,建元市政法工作存在的问题,里边的症结,很多人都知道一些。但是,想要真的彻底纠正,就必须揭皮、剜肉、刮骨、换血……在这种盘根错节的情况下,想要动大手术,一着不慎就可能出大问题。
  而且,就算你知道虱子多,但是具体哪个是虱子呢?
  由谁来抓?
  在这个问题上,管玉成也是很头疼的。
  “所以,我来了,那么就由我来动这个刀子。如果错了,责任我一个人承担,风险我一个人扛,有了成绩,那么就是领导的支持和同志们的配合!”
  秦山说着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对管玉成说道:“管书记,我秦山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就在前天,我差点被人谋杀,差点死于车轮之下。但是,我既然没死,那我依然要为自己的责任而战!”
  说到最后,秦山的语气慷慨激昂!
  “谋杀?怎么回事?秦山同志,你详细说说!”
  管玉成听到这两个字,急忙询问,就连曹新雅也紧张地看向了秦山,等待他的下文。
  秦山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当然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但是我命大。前天在街头,一辆越野车朝我冲来,幸亏被我躲了过去。如果当时动作再慢一点,管书记,今天咱们就不可能坐在这里说话了。”
  “你确定是谋杀,而不是意外?”
  管玉成沉声问道。
  秦山淡然点了点头:“我确定,不然的话,我也不敢在管书记面前提‘谋杀’两个字!”
  “你的依据是什么?”
  管玉成追问道。
  秦山道:“因为凶手已经抓住,而且招供了!”
  “哦,这么说,咱们建元市的破案能力还是可以的啊?才用了两天就把案子破了嘛!”
  闻言,管玉成紧皱的眉头,明显松了下来,目光里也能看出满意的神采,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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