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分钟之后,一些行动的细节已经全部敲定。 目前,算上那辆迈巴赫,一共四辆车。 梅老三和那两个青年,戴着手铐和头套,分别被押上了秦山、段子衡和曹向晖的车。 曹向晖车里原来四人,抽出一人到秦山的车里,再抽出一人开那辆迈巴赫,当然了,开动之前,把车牌卸了下去。 只是梅老三一伙,全部都被蒙着眼睛,看不到这一幕而已。 四辆车向前行驶了二十多公里,便进入服务区。 然后,车队把迈巴赫车留在了这里,继续往前。 在下一个出口,三辆车下了高速,然后重新上来,往建元方向疾驰。 因为有证件和省公安厅的程序文件,车队的三辆车都不用缴纳过路费,警察办案时是享受免过路费的。 在路上,野驴订了建元市内同一栋楼的两间带电梯的民宿房。 其中一间是用来关押梅老三的,而另一间则是给那两个青年准备的。 野驴先过去办理了入住手续,然后三辆车开到了楼下。 秦山、段子衡、曹向晖、野驴四个人押着梅老三先上的电梯。 剩下三个曹向晖带来的三名刑警,则负责看押那两个青年。 按照秦山的计划,山猫跟曾嘉庆留在车里,执行计划的一部分。 给梅老三预备的这一套房子是两居室。 戴着手铐和头套的梅老三被带进房间,段子衡在房间里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把学生上课时坐的那种木椅。biqubao.com 拿到了客厅,把梅老三按到了椅子上坐下。 “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是哪个公安局的?” 梅老三又问了一遍,这个他已经问了很多次的问题。 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曹向晖掏出烟,给秦山、段子衡和野驴都发了一根,这几人默默地点着烟,抽了起来,顿时烟雾弥漫。 “给我根烟吧?” 梅老三闻到烟味,说了一句。 “人长的不怎么样,想得倒挺美!” 段子衡冷哼了一声。 秦山却没那么客气,隔着头套,秦山一耳光抽了上去。 梅老三被打得身子一歪随即站起身大骂道:“草泥马,谁打我,有胆子把我头套拿掉,咱俩单扣!” 但是,曹向晖和段子衡怎么会让他站着,两人一人一个肩头,把梅老三死死按住。 “你们他妈的,不得好死!” 此刻,梅老三显示出了桀骜不驯的一面。 秦山连续又抽了梅老三几个耳光。 口中也是连连说道:“来,你他妈的要是有刚,你就一直骂,看我能不能抽死你!” 梅老三接着骂,秦山便接着抽。 忽然,梅老三感觉肩头的大手少了一只,他奋力站起身,踢向了秦山。 他戴着头套,四周一无所见,并不知道是谁打他的,但是他能判断出来,打他的人所站方位。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刚踹出一脚,人还没踹着,自己的另一脚却被人一绊,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 梅老三挣扎着要站起来,却感觉有人压了上来。 用膝盖压住他的胸膛不住地抽他耳光。 梅老三不甘如此被打,奋力想要翻身,却感觉又有一双手上来按住了自己,便又开始了挣扎。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伤,而且还特意碾了碾。 踩他的是野驴。 就在梅老三不住挣扎咒骂的时候,野驴又踩住了他的手腕,而段子衡却在这个时候拿着梅老三的手机,触碰他的手指。 三两下间,手机已经解锁。 而梅老三在不断挣扎中,手指被踩变得疼痛麻木之后,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利用他自己的指纹解开了自己的手机。 看到段子衡已经得手,秦山便放开梅老三,跟着段子衡进了一间卧室。 打梅老三不是目的,只是麻痹梅老三,解锁梅老三手机的手段。 这是秦山计划的一环,为了能够计划稳妥实施,秦山需要在梅老三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解开他的手机。 客厅里,曹向晖重新把梅老三按回到椅子上坐下。 梅老三这次老实多了,没敢再骂,也没敢再起刺。 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人是真狠,一点都不惯着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 就在梅老三在暗自盘算的时候,房间里,秦山跟段子衡已经从通信记录里,找到一条重要的线索。 今天上午十点多钟,也就是秦山在十二坊外边看到梅老三之前,梅老三与一个叫杨辉的人通过电话。 而远中华科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也叫杨辉。 为了确定此杨辉就是彼杨辉,秦山核对了一下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杨辉的电话号码。 因为远中华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信息中,就有他的号码,秦山的手机里存着图片,查找起来很容易。 经过认真比对,两个号码完全一致,可以确定为同一人。 秦山直觉,梅老三背后的指使人,应该就是杨辉。 只不过,缺乏直接证据而已。 继续查看下边的通话记录,保留的记录不多,只有六七条,连昨天的都没有。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梅老三平时很谨慎,通完电话都立刻删除记录。 但是,这样是没用的,只要想调出通讯记录,到通讯公司很容易做到的。 只不过,眼下还没有那么麻烦,没有那个必要。 “那两个人的号码?” 秦山看了段子衡一眼,轻声说道。 段子衡立刻打开他自己的手机,在图片里查找了一番,放大了一张图片,放到了秦山的面前。 上面写的正是那两人的姓名和号码,还有对应的身份证照片。 那个胖子叫孙洪柱,另外一个叫齐东强。 秦山先在梅老三的手机上输入孙洪柱的号码,还没等十一位数的号码全部输入,“孙洪柱”的存储记录已经出现在屏幕上。 再输入齐东强的名字,同样如此。 然后,段子衡又调出了孙显龙的号码,与之前完全相同,梅老三的电话里都存储着。 如此一来,可以算是证据闭环。 只差口供。 随后两人查看了梅老三的微信记录。 删得很干净,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正看着的时候,电话里突然进来一条短信。 因为平时里各种垃圾短息比较多,一般人也不太关注短信情况。 但这是梅老三的手机,秦山特意看了一下,竟然是梅老三的乘机提醒,登机地是省城,目的地是彩云之南。 看到这条信息,秦山跟段子衡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侥幸,要不是机缘巧合碰到了梅老三,恐怕梅老三已经成功逃脱了。 不管他去彩云之南干什么,是去中转还是落脚,想要短时间内抓住他,都是不太可能的了。 秦山跟段子衡低语了两句,然后走出了卧室。 看押梅老三的曹向晖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秦山便朝他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段子衡走到曹向晖身边,也朝他打个手势,示意他跟秦山出去。 曹向晖点了点头,跟在秦山身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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