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目光微闪,这位青州的知府大人有些奇怪啊? 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沈敏,但却偏偏上奏朝廷。 这位知府大人要不是傻子,那就是另有算计。 宁宸看向那些衙役,“给沈大人安排个暖和点的地方。” 沈敏急忙道:“王爷,万万不可,我得回大牢...依照大玄律例,事情还没查清楚,我就是犯人,除了提审,不能离开大牢。” “若是被言官御史知道,定会参王爷一个徇私枉法之罪。” 宁宸微微皱眉,心说随便,他哪天不被参奏? 沈敏接着说道:“王爷,青州大灾,官府坐视不理,在百姓心里已经失去了公信力...如今,只有王爷能救青州百姓,万不可因为草民而徇私枉法,失去威信。” 宁宸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让人将沈敏送回了大牢。 “老潘,我们去会会这位知府大人!” 宁宸带着潘玉成和冯奇正离开了。 清香阁是青楼,澹台青月不方便进去,所以留了下来。 三人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清香阁。 清香阁算是比较有规模的青楼了。 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面冰天雪地,天寒地冻。 里面温暖如春...大白天的,这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哎呦,好俊俏的少年郎,三位大爷有熟识的姑娘吗?” 浓妆艳抹的老鸨子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当然有了,不就是你吗?” 冯奇正一脸淫荡地笑着说道。 别的他不行,但这种地方的路子冯奇正可是门清。 一番行话,哄的老鸨子是眉开眼笑。 一锭银子丢过去,老鸨子恨不得亲自陪冯奇正。 “老鸨子,给爷安排上好的包房,把你这里最漂亮姑娘给爷找来。” 老鸨子满脸堆笑,“三位爷,楼上请!” 老鸨子将宁宸三人带到二楼一个华丽的房间。 “三位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酒菜和姑娘。” 老鸨子出来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快步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前,伸手敲敲门。 “进来!” 里面响起一道沉闷的声音。 老鸨子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包厢很大,里面丝竹声阵阵,莺莺燕燕有十几个,都是清香阁最漂亮的姑娘。 三个男人围桌而坐,每个人身边都有两个姑娘陪着。 坐在中间的男人年纪最大,须发花白。 另外两个,四十来岁,正值壮年。 老鸨子关上门,扭着肥臀上前,笑容谄媚,“三爷玩得可还开心!” 坐在中间的男子开口说道:“每次来都是这几张面孔,都看腻了...如今卖儿卖女的那么多,趁着价格便宜,多买一些回来。” 老鸨子满脸谄笑,“三爷说的是,回头我就让人去办。” 三爷点点头,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老鸨子点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三爷咧嘴笑道:“有话直说,两位大人都是自己人。”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州刺史和知府。 那个面容清瘦,留着胡须的男子,是青州知府梁安志。 对面身材白胖,长着一张大饼脸的是青州刺史吉乐山。 士农工商,商排最后。 可从现在坐的位置来看,堂堂知府和刺史,以这位被称作三爷的人为首。 一个商人,凌驾于官之上,这本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看梁安志和吉乐山的反应,好似早已经习惯了。 老鸨子说道:“三爷,两位大人...刚才来了三位客人,是京城口音。” “京城口音?” 三爷看向梁安志和吉乐山。 两人相视一眼,眉头微皱。 梁安志目光微微一闪,开口说道:“我们并未接到朝廷会派人来的消息啊。” 吉乐山紧跟着点头,“我也没接到,若是朝廷派钦差来青州,我们早该接到通知才对...京城口音,也不一定就是朝廷的人。” 三爷淡淡地嗯了一声,“吉大人说的有道理!” 他看向老鸨子,“派几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探探他们的底。” 老鸨子正要点头,却听咯吱一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宁宸三人迈步而入。 三爷几人的视线落在宁宸三人身上。 老鸨子脸色大变,“三位爷,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快随我出来,这就给你们安排姑娘。” 宁宸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呢?这里不就有现成的姑娘吗?” “看来清香阁漂亮姑娘都在这里了。”宁宸说着,看向桌上的三个男人,“三位,能否让几个姑娘给我们?” 三爷眯起眼睛盯着宁宸,笑着说道:“公子是京城人氏吧?” “好耳力!” “在京城做官的,老夫也认识几个,所以听得出来。” 宁宸笑道:“做官的?巧了...我在京城也有几个当官的朋友。” 听到这话,三爷几人倒是松了口气。 这少年郎说他有几个当官的朋友,这说明他自己不是官。 而且,他这个年纪,就算是官,估计也只是末流小官。 三爷笑眯眯地问道:“这天寒地冻的,三位来青州做什么?是探亲还是访友?” 宁宸笑道:“算是访友吧。” 三爷笑道:“不知道公子在京城作何营生?” 宁宸轻笑,“我都不知道阁下是谁?你都快把我老底打听出来了。” 三爷怔了怔,笑着说道:“在下赵鸿义,做点小本买卖,大家给面子,叫声三爷。” “原来是赵三爷,幸会幸会!” 赵鸿义拱拱手,“这位公子应该也是出自商贾之家吧?” 宁宸点头,“好眼力...我平日里帮我老爹打理家里的生意,可现如今的生意不好做啊,总有一些狗东西觊觎我家的财产,每年光是各方面打点,就得花费上千万两银子。” 上千万两? 赵鸿义三人当场惊呆了! 回过神后,三人相视一眼...目露怀疑,觉得这少年郎在吹牛。 赵鸿义笑道:“不知道公子家做的是什么生意?令尊是何人?说不定老夫认识。” 宁宸摇头,“阁下肯定不认识我老爹...他平日里交往的可都是朝廷大员。” “朝廷大员?”赵鸿义笑道:“巧了,朝廷大员老夫也认识几个。” 宁宸道:“阁下认识谁?四五品的就不用说了,京城这种官太多,一板砖下去能砸倒一大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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