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志眼神一亮,“王爷有办法了?” 宁宸笑眯眯地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澹台青月看了一眼宁宸,每当宁宸露出这种贱嗖嗖的表情时,那就代表他要干坏事了,有人要倒霉了! 便在这时,冯奇正和潘玉成回来了。 两人看着站在宁宸身边的梁安志有些疑惑。 宁宸将情况解释了一遍! 两人肃然起敬。 冯奇正道:“梁大人,我老冯给你道个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狗官,想着把你脑袋扭下来当夜壶呢。” 梁安志最好抽搐了一下。 宁宸问道:“你们审问的如何了?” 潘玉成脸色凝重,道:“我审问了赵鸿义,据他所说,天神教壮大的很快,如今有数万信徒。” 宁宸先是一惊,但很快冷笑起来。 “扯淡...青州加上管辖下的六个县一共才多少人?要不是赵鸿义在说谎,就是他也被那位大天神给骗了。” “对了,你们查出那位大天神是什么人了吗?” 潘玉成道:“据赵鸿义交代,这位大天神是个僧人...赵鸿义是青州首富,但这一年来,他的子嗣无端病故,这位大天神上门化缘,一眼瞧出赵府有邪魅作祟,导致赵家子嗣相继死去。”biqubao.com “后来,经过这位大天神施法,赵鸿义仅剩的孙子得以保命...至此赵鸿义奉这位大天神为神人,还让其唯一的孙子拜了大天神为师。” 宁宸听完,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声。 “看来赵鸿义早就被盯上了,赵家子孙无端病故,定是这位妖僧的手段...这世间若是真有神,又岂会看着青州大灾,民不聊生?” “老潘,问出这位大天神人在何处了吗?” 潘玉成摇头,“赵鸿义也不知道,他也只是奉命行事!” 宁宸摆摆手,道:“算了,先不管这些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救青州百姓。” “老冯,你去一趟南境军大营,把牛安国给我找来。” 此次从南境调兵三万,领兵的就是牛安国,童元洲的副将之一。 “好,我这就去!” 冯奇正转身去了! 宁宸看向梁安志,道:“梁大人,这段时间还得委屈你住在大牢。” 梁安志怔了怔。 宁宸眸光微闪,道:“梁大人得帮我把天神教的那个妖僧引出来。” 梁安志一脸不解。 宁宸道:“今晚城中会大乱,梁大人可趁此机会在心腹的帮助下逃出大牢...而梁大人逃走的时候,带走了这些年贪污所得的银子。” “梁大人,你没少拿他们的银子吧?” 梁安志点头,“是不少,林林总总加起来,最起码有十万两了...不过这些银子我一文未动。” “青州大灾后,粮价疯涨,百姓根本吃不起...我早已经让人将这些银子悄悄分发给百姓了,每一笔银子都记录在册。” 宁宸笑道:“天神教的目的是敛财,梁大人带着十万两银票逃走...他们一定会找上你的。” 梁安志大概明白了宁宸的安排。 “梁大人放心,助你逃走的心腹,是本王的宁安军,他们会护你周全。” 梁安志俯身道:“下官死不足惜,只要能救青州百姓,让下官做什么都可以。” 宁宸嘴角微扬,“本王会尽力护你周全,不过还请梁大人先受点皮肉之苦。” 梁安志一脸不解。 宁宸道:“你由本王亲自审问,事后竟一点伤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 梁志安立马明白了,他仰起头,道:“来吧!” 宁宸看向潘玉成,“老潘,你精通审讯之术...让一个人身上带伤,看起来很严重,其实并不严重,能做到吗?” 潘玉成正要点头,却听咔嚓一声。 在场的人皆是脸色大变。 梁志安竟然生生将自己两根手指掰断了,疼得五官扭曲,浑身抽搐,额头冷汗直冒。 他颤抖着说道:“王爷,劳烦给下官脸上重重地来几拳,最好能打落牙齿...那妖僧颇有手段,若弄虚作假,只怕是骗不过他。” 宁宸微微点头。 “梁大人,百姓会记得你!” 梁志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外面每时每刻都在冻死人,下官吃的这点苦,跟青州百姓比起来,微不足道。” 宁宸叹了口气:“梁大人,得罪了!” “来吧!” 宁宸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上前几拳将梁安志打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牙齿都掉了两颗。 梁安志疼的浑身抽搐,颤声道:“这,这下...应该可以了。” “梁大人,扛得住吗?” “多谢王爷关心,下官没事...下官身为青州知府,只要能为百姓肃清祸端,下官百死无悔!” 宁宸目露敬佩。 “老潘,送梁大人去大牢,跟吉乐山关在一起...今晚救人,连吉乐山一起就走。” 有吉乐山为证,梁安志更容易获取那位妖僧的信任。 潘玉成将梁安志带了下去。 澹台青月轻声道:“大玄的官员如此有血性,难怪大玄强盛。” 宁宸扯了扯嘴角,“官场黑暗,大玄的官场亦是如此,若大玄的官员人人清廉,就不会有盗空粮仓,饿死百姓的事发生了...梁安志算是阴沟里的棉花球。” 正说着,冯奇正带着牛安国来了。 “末将牛安国,参见王爷!” 牛安国恭敬行礼。 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在南境的时候,牛安全见识过宁宸率军攻打南越的风采。 “牛将军,咱们也算相熟,客套话本王就不说了...现在有意见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牛安国眼神一亮,激动道:“王爷尽管吩咐,末将一定完成。” 宁宸微微点头,道:“你一会儿回军营,挑选五百精兵,今晚丑时,假扮盗匪。” “啊?” 牛安国满脸懵逼。 宁宸笑道:“牛将军有所不知,青州官商勾结,盗空了所有粮仓...现在整个青州的粮仓没有一粒粮食,导致大量的百姓饥寒而死。” 牛安全勃然大怒,身为军人,最看不得这种事。 他也早就发现青州竟然没有一处施粥救灾的地方,本来心里还在疑惑,以为是朝廷开仓放粮的旨意还没到...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这些狗官,全都该死。 宁宸沉声道:“现在青州粮商仓库的粮食,其实都是青州粮仓的粮食,这些奸商趁着雪灾,疯狂涨价,大发国难财...今晚,我要所有粮商的粮食,都回到青州粮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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