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看着宁宸解释道:“这个是冰寒草,药性阴寒,吃下去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你忍着点......” 大祭司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宁宸早就把冰寒草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大祭司一脸错愕地说道:“你这就吃了?不怕这是毒草吗?” 宁宸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好像不太聪明。 大祭司出身玉流族,要是她敢害死自己,先不说她自己的性命,整个玉流族都得陪葬。 突然,宁宸身子一颤。 他感觉一股阴寒之气在体内爆发开来,好像血液被冻住了似的,冷得直打哆嗦。 大祭司道:“劳烦王爷露出胸口。” 宁宸怔了一下,但病不忌医,他拉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肌。 大祭司从她身侧的小布袋里拿出一个白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些红色液体涂抹在宁宸胸口。 是血,宁宸闻到了血腥味。 大祭司问道:“有感觉吗?” 宁宸下意识的反问:“什么感觉?” 大祭司道:“那就是没感觉。” 说着,随手擦掉宁宸胸口的血,然后说道:“现在麻烦王爷去院子里跑两圈。” “嗯?” 大祭司解释道:“你刚才吃了寒冰草,现在血液中带着寒意,跑几圈气血循环,可驱除寒意...不过你放心,这寒冰草对身体没有伤害,反而有好处。” 宁宸哦了一声,来到外面,练起了剑法,直到感觉不到体内的寒意才回来。 大祭司道:“劳烦王爷再把胸口露出来。” 宁宸扒拉衣襟,露出胸口...同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大祭司的胸,心说看着规模不小。 当然,宁宸也只敢在心里小小的皮一下。 他可不敢说出来。 阴阳蛊还得靠大祭司,可不能得罪了。 跟之前一样,大祭司从小白瓷瓶里倒出血,涂抹在宁宸胸口。 开始没什么感觉。 但突然间的心如刀绞,让宁宸疼得发出一声闷哼,满脸痛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大祭司飞快的擦掉了宁宸胸口的血。 仅仅几个呼吸间,宁宸便感觉没那么疼了。 大祭司看着宁宸,道:“现在可以确定是阴阳蛊了。” 宁宸思索了一下,道:“你刚才抹在我胸口的血是老虎血吧?” 大祭司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养了一头老虎,之前每次靠近它,我都会心如刀绞。” “你竟然养了一头老虎,真厉害......”大祭司接着解释道:“老虎是百兽之王,至刚至阳,你身上的是阴蛊,害怕老虎的气息。 所以,你靠近老虎的时候,阴蛊会因为害怕而躁动不安,导致王爷你心如刀绞,痛苦难忍。” “原来如此!”宁宸好奇地问道:“大祭司,这阴阳蛊到底有什么作用?给我下蛊之人,看着也不像是想要本王性命,所以本王一直搞不懂她的目的?” 大祭司正要解释,女帝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女帝来晴王府,向来都是微服出宫,所以不通传。 “参见陛下!” 晴王,大祭司等人赶紧行礼。 女帝摆摆手,看向大祭司,“宁宸的情况如何?” 大祭司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女帝沉声道:“那下蛊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大祭司道:“回陛下,下蛊之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害王爷,而是为了害王爷身边的人...准确说来,是为了害王爷的女人。” 宁宸等人脸色大变。 宁宸急促地问道:“什么意思?” 大祭司道:“看来王爷并没有传闻中那般好色。” 宁宸嘴角一抽,“咳,咳咳...这谁瞎传的?本王本就不是好色之人...等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大祭司笑道:“明白,王爷的心就像黄刺果。”biqubao.com “什么玩意儿?” “一种长在高树上的果实,长得很大,表面坚硬带刺,成熟时会裂开,里面的肉果闻起来臭,吃起来很香。” 宁宸怔了怔,这怎么听着像是榴梿啊? 他好奇地问道:“大祭司为什么说本王的心像黄刺果?” 大祭司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王爷的心坚硬刺多,所以才能把这么多女人放在心尖尖上呀。” 宁宸整个人都麻了,面皮抽搐...这女人是跟他有仇吗? “大祭司,本王得罪过你吗?” 大祭司摇头,“没有呀!” “那你干嘛要阴阳本王?” 大祭司一脸无辜,“没有呀,我是在夸王爷啊。” 宁宸:“.......” 他盯着大祭司,她的眼神清澈如溪水,说白了就是清澈的愚蠢,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宁宸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夸我,谢谢你全家!” 大祭司道:“王爷不必客气!” 宁宸一脑门黑线。 他岔开话题,问道:“大祭司刚才说本王不是好色之徒,这跟我体内的阴阳蛊有什么关系吗?” 大祭司表情变的认真,道:“当然有了,如果王爷是好色之徒,那么现在应该有人死了。 因为王爷中的是阴蛊,而男子属阳,尤其王爷气血旺盛,并非阴蛊所喜...女子属阴,所以阴蛊更喜欢女子。 可女子本就属阴,根本承受不住阴蛊的力量,若是跟王爷交合,必死无疑。” 宁宸,萧颜汐,女帝皆是脸色大变。 宁宸满脸心有余悸,后背都冒汗了。 这样说来,要不是他克制自己,中蛊后没碰过萧颜汐,昨晚也没碰女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难怪大祭司说他并非好色之徒,看来的确是在夸他。 若他好色,只怕萧颜汐现在已经香消玉陨了。 宁宸脸色铁青,心里思索着到底是谁这么阴毒? 对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人? 对方是冲着萧颜汐来的吗? 可当宁宸的目光落到女帝身上时,突然眼神剧烈收缩。 “大祭司,我身中阴蛊,若是跟女子云雨,会立刻要了对方的命吗?” 大祭司摇头,“不会,若是女子沾染了阴蛊的阴毒,开始会身体虚弱,然后是一病不起,最后才是香消玉殒...这个过程差不多一到三个月,视个人身体情况而定。” 宁宸眼神凌厉,眉宇间杀机涌动,一字一顿地说道:“下蛊之人只怕是冲着女帝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0_170625/784299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