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西斜。 潘玉成正在挠头,想着明天用什么借口,让大军再休息一天? 这时,帐外斥候求见。 “进来!” 帐帘挑开,一个年轻精干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参见潘将军!” 潘玉成抬抬手,道:“起来说话。” “谢将军!”斥候站起身,满脸兴奋地说道:“潘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我们在峰林峡另一边两旁的山丘和密林附近,发现了脚印和马蹄印。 那山丘和密林中,肯定有埋伏。” 潘玉成眼神微微一缩,心说不是我料事如神,这一切都是宁宸提前预料到的。 宁宸说过,既然是伏击,那么敌军的人数不会太多,而且应该都是骑兵。 而且,他们不敢袭击大部队,所以他们的目标是辎重营,想要抢夺或者烧毁粮草。 潘玉成并不担心,因为宁宸早就用沙盘给他演练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想要动我军粮草是吧?只怕你们是有命来,没命回...潘玉成心说。 旋即,他吩咐斥候,将军中将领请来。 ...... 翌日,清晨。 潘玉成率领大军穿过峰林峡。 密林中,南越和张天伦的斥候,暗中紧盯着潘玉成率领的大军的动向,不断将消息传回去。 此次,康洛和张天伦一共派了两万骑兵。 南越一万,由白逸仙率领。 张天伦派出一万骑兵,由大将章旭率领。 章旭,曾在卫龙军任职,后来投靠了德帝。 也不算投靠,当时德帝在位,他只是得到了德帝的赏识而已,后来德帝逃走的时候,跟着德帝来到了襄州。 潘玉成行军还没有老太太走得快。 白逸仙和章旭都想掉头回去了。 哪有这么行军的? 两人率军藏在这里十多天了,这林间蛇虫鼠蚁众多,吃尽了苦头,耐心几乎耗尽,关键是他们带的粮草不多了。 白逸仙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宁宸向来厉雷风行,这次却磨磨蹭蹭,根本不像是他的风格。 白逸仙派人传信给康洛,询问他的意见。 可康洛回信需要时间。 章旭这时找了过来。 “白将军,你说宁宸的人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埋伏,所以迟迟不过峰林峡?” 白逸仙思索了片刻,道:“应该不会,我们十天前就藏在这里了,那时宁宸的大军离峰林峡还远...况且昨日我们的人早就发现了宁宸的斥候,所以早早就隐藏了起来。” 章旭皱眉,“那宁宸的行军速度为何如此缓慢?” 白逸仙摇头,“我暂时也猜不透,已经传信给太子殿下了,想来很快就会有回信,再等等吧!” “可我们的粮草坚持不了几天了。” 白逸仙正要开口,却见斥候飞奔而来。 “启禀将军,宁宸的大军正在穿过峰林峡。” 白逸仙和章旭相视一眼,竟然有种莫名的惊喜感。 他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章旭道:“太好了,简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白逸仙一脸阴笑。 他突然道:“章将军,我们得改变一下策略。” “什么意思?” 白逸仙道:“我们粮草不够了,一旦袭击宁宸的辎重营,先抢一部分...剩下的再烧毁。” 章旭点头。 白逸仙下令,“去,盯死宁宸的大军,辎重营出现,立刻回报。” “是!” 可让章旭和白逸仙没想到的是,宁宸运送粮草的辎重营不见了。 他们的斥候盯了两天。 宁宸大军的弓箭营,步兵营,骑兵营等都过了峰林峡,而且已经行军两天了...可辎重营迟迟没有出现。 这可把章旭和白逸仙给整不会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那是满脸懵逼。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可粮草不见了,这不见鬼了吗? 宁宸的十五万大军都不吃东西的吗? 斥候飞奔而来。 章旭急忙问道:“查清楚了吗?宁宸大军的辎重营呢?” “回将军,宁宸的大军,两天行军二十里,现在就驻扎在二十里外...但并未发现辎重营。” 章旭人都傻了,两天行军二十里,这他娘是用手走路吗?八十老妪都比他们走得快。 白逸仙眉头皱成了川字,他自认智慧超群,能从刑部把康霄救出来,智慧谋略的确不差。 可他此时也是一脑门的问号。 “十五万大军,没有辎重营,他们吃的什么?” 斥候老实的回答:“吃的粗粮饼子,喝的水囊里的水。” 白逸仙和章旭相视一眼,嘴角抽搐。 章旭忍不住怒道:“还真他娘的见鬼了,以他们的行军速度,到襄州得一个多月,宁宸麾下的将士总不能每人身上都带一个月的口粮和水吧? 好吧,就算他们都是骆驼,能扛得起这么多的口粮和水,那马匹呢?战马不需要吃东西喝水吗?” 白逸仙皱着眉,“再探,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m.biqubao.com “是!” 斥候飞奔而去。 章旭满脸担忧,“我们的粮草勉强只能坚持五天了,若是再找到宁宸的辎重营,我们只能撤军了。” 白逸仙满脸不甘。 他们在这里藏了十几天,吃尽了苦头,耗费了不少军资粮草,结果连宁宸的辎重营都没找到。 但他们也不能去袭击宁宸的大部队吧? 这个打死他们都不敢,除非他们想死。 宁宸身边的宁安军,那可是一群猛虎,不把他们屎打出来算他们拉得干净。 白逸仙道:“若明天再查不出宁宸的辎重营,只能撤军了。” 夜幕降临! 白逸仙和章旭一边拍着吸他们血的蚊虫,一边唉声叹气。 他们已经自闭了。 到现在都没消息,看来明日只能撤军了。 两人仰天长叹,满脸不甘。 他们一个是康洛的心腹,一个是德帝的爱将,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想想都丢人。 便在这时,一个斥候飞奔而来,“启禀两位将军,发现宁宸的辎重营了。” 两人得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就像是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看到了曙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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