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霄和康洛脑子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张天伦和宗思柏都不禁目瞪狗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康洛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死死地盯着厉介,怒吼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厉介惶恐道:“殿下,是真的!” 康洛怒吼:“胡说,宁宸明明在峰林峡,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南越皇城?” 康霄紧跟着道:“厉介,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宁宸要攻打南越,需得从剑玄关攻入,可我们根本没有接到剑玄关失守的消息。 你要知道,假传消息,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厉介扑通跪倒在地,慌张道:“大皇子,消息是陛下派人送来的。” 康洛脸色煞白,脑瓜子嗡嗡作响! 既然是他父皇派人送来的消息,那就应该不会有错。 厉介接着说道:“宁宸没有从剑玄关攻入,而是从高力国借道,先攻下奇木城,然后又拿下碧落城,最后杀入皇城。 护城军不敌,只能掩护陛下和文武百官弃城而逃。 殿下,皇城失守了!” 康洛脸色白的有些瘆人,脑子一阵阵眩晕,身子摇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眼呆滞,差点崩溃了! 康霄满脸担心。 他年少被贬,流落大玄,跟南越皇室没有什么感情...唯独跟康洛兄弟感情一直很好。 康洛眼神呆滞,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带走了护城军,皇城怎么可能失守? 南越遭此奇耻大辱,我就是罪魁祸首,我有罪......” 他捏了捏康洛的肩膀,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用自责,想办法补救就行了。 再说了,这事也怪不到你身上,谁能想到宁宸会向高力国借道?此人当真诡计多端,十分难缠。 不过好在陛下和文武百官都没事,宁宸攻下皇城,顶多是掠夺一些财物。” 张天伦扑哧笑了出来,虽然不合时宜,但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是皇帝,接受过特殊训练,无论多好笑的事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康霄的话实在太好笑了。 这只是掠夺一些财物的事吗? 这是奇耻大辱,数百年都洗不清的那种,南越老皇帝注定会遗臭万年。 他被宁宸赶出大玄京城,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康洛之前可没少拿这事埋汰他。 但现在,南越皇城失守,张天伦虽然很震惊宁宸的可怕,但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心。 南越皇城失守,老皇帝狼狈而逃...看康洛以后还有什么脸嘲笑他。 康洛和康霄看了过来,怒目而视。 康霄眯起眼睛道:“我南越皇城失守,你很高兴?” 张天伦脸色一沉,“放肆,你实在质问朕?” 康霄眼神冰冷,下意识的握紧了剑柄。 张天伦和身前的护卫皆是脸色一变,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杀意。 张天伦眼神警惕,厉声道:“怎么,你想要刺王杀驾?朕知道你身手不凡,但这里是朕的皇宫,外面全都是朕的人,杀了朕,你活着出得去吗?” 康霄脸色阴冷,缓缓松开了剑柄。 张天伦的护卫身手都不弱,而且配备了一种小型连弩。 这种连弩是玄帝寿诞的时候,宁宸献给玄帝的,后来御前侍卫人手一件。 张天伦逃离京城的时候,带走了火枪火炮的图纸,没想到图纸早就被纪明臣改得一塌糊涂,根本打造不出来...但是这种连弩被他带到了襄州。 康霄虽是超品高手,但身手大不如前。 因为他被宁宸开枪打伤过,不止丧失男人雄风,而且腿也落下了毛病,走路有些瘸,所以身手比之前弱了许多...没把握避开这些连弩,而且这里里外外都是张天伦的人。 最重要的是,现在还不是跟张天伦翻脸的时候。 两眼呆滞的康洛突然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厉介,急切地问道:“郡主呢?郡主有没有事?” 厉介垂着头,不敢说话。 康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厉声道:“说,郡主怎么样了?” “郡主,郡主......”厉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一咬牙,硬着头皮说道:“郡主落到了宁宸手里。” 康洛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郡主落到宁宸这个好色之徒手里,还能有好吗? 他想起了最近经常做的那个噩梦。biqubao.com 原来那不仅仅是个梦,而是老天对他的提醒,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梦里,宁宸可是当着他的面强上了康宝宝。 一想到他捧到手里怕摔了,含到嘴里怕化了,说话都不敢大声,怕吓到的女人...被宁宸按在身下蹂躏,完全不当人看。 康洛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然后哇的一声,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三尺,斑斑点点洒落地面。 “殿下.......” “小洛......” 见康洛吐血,康霄和厉介吓得脸色都变了。 康洛脸色煞白,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想到康宝宝落到了宁宸手里,他就心如死灰,自责不已。 如果不是他带走了四万护城军,皇城就不会失守,康宝宝就不会被宁宸掳走。 他眼神阴冷地看向张天伦,“我早有猜测,宁宸不在峰林峡那十五万大军中。 若我们早点主动出击,吞下大玄那十五万大军...那时候就不是宁宸攻陷我南越皇城,而是我们攻陷大玄皇城。 张天伦,你这蠢货,难怪你会被宁宸赶出大玄京城...你延误战机,害我南越皇城失守,当真该死。” 张天伦先是一愣,旋即勃然大怒。 他真要训斥,没想到宗思柏比他先开口:“南越太子,你放肆,竟敢冒犯天威...这里是襄州,可不是南越,由不得你嚣张。” 宗思柏表面看是在维护张天伦,其实是在提醒康洛,这个时候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向来冷静的康洛,此时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守护爱慕了那么久的女人,如今落到了他的敌人手上...他没彻底失去理智已经算很好了。 他盯着张天伦,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将我南越十五万大军困在襄州,动弹不得,好等宁宸打来,帮你御敌。 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就算没有粮草,我南越大军也会离开...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就等着宁宸来摘你脑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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